秦戈不再说话。忽然,一段洞箫的声音传了过来,箫声时而悠扬婉转,时而澎湃激昂,时而又柔美恬静。秦戈眼前似乎出现了一卷画面,晨曦中的露珠,缓缓滴落下来,水珠越聚越多,渐渐变成了小溪,无数条小溪然后又如奔腾咆哮的大河,最终平静地汇入了大海。
箫声已停,但秦戈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。想到父亲的英年早逝,母亲的含辛茹苦,自己的颠沛流离;想到田丰的下落不明,罗雨薇的惨遭横祸,冯定宗、吴大猷的客死异乡。这一切,最终不过还是回归大海。一时,秦戈不由得有些痴了。
“秦镖头,你怎么哭了?”韦赞有些异样地看着秦戈。
秦戈伸手一抹,脸庞上果然有一行冰冷的泪水。“只是……只是想起了一些故人。”秦戈抹干泪水,慌忙解释道。
“这箫声是我们小姐吹的。”徐府褚姓护卫头目见此情形,忙圆场道:“说起我们家小姐啊,那可是琴棋书画,诗词歌赋,无所不通,无所不精。话说那一次……”褚护卫说起他们小姐来,便是口若悬河,滔滔不绝。
第二天清晨临出发时,张满仓见徐文汐出来正准备上车,忙大声嚷道:“小戈子,昨晚弄哭你的人出来了。”秦戈大窘,恨不得用针线缝住张满仓那张大嘴。
见众人都望着自己,徐文汐一头雾水。此时褚护卫过来凑趣,低声将昨晚发生的事说了。听完之后徐文汐嫣然一笑,秦戈、张满仓都是一愣。
“你的小名叫小鸽子么?飞鸽传书的鸽子?”徐文汐含笑望着秦戈道。
“不是,不是那个鸽,是兵戈的戈。”秦戈忙道。
徐文汐低头一笑,盈盈进入马车。秦戈狠狠地瞪了张满仓一眼,低声道:“小黑子,你给我等着瞧。”
“嘿嘿,这是在考验你呢,这样一个大美人在身边,看你经不经得起考验。”张满仓声音更低,“可不能辜负咱们的崔师姑。”
此时商水旁的一座奢华大宅内,断了一臂的匪首正跪伏在地。
“世子,徐府的护卫中除了崔如琢外,不知为何多出了两位小宗师。此次行动风云岭损失殆尽,请世子责罚。”
“嗯,我说区区一个崔如琢,怎能抵挡得了你的二百余号人马,原来是藏有暗棋。”上首那人缓缓转过身,赫然竟是公孙世家的公孙峁,“此事也不能全怪罪于你,你先下去休养,等事情了了再说吧。”那匪首躬身后退而去。
公孙峁沉默半晌,回想起几日前的父亲交待的事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