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小骨她……”
“晚星,”白子画打断她,指尖轻轻按在她的唇上,“感情不是让来让去的物件,你若总想着谁亏了谁欠了,反倒辜负了今夜的花。”
他的指尖微凉,触得她睫毛轻颤。她低下头,继续画画,墨色渐渐铺满纸面,昙花的影子在纸上愈发清晰,连花芯里藏着的那点鹅黄都栩栩如生。画到最后一笔时,天边已泛起鱼肚白,第一缕晨光从窗缝挤进来,落在画上,给花瓣镀了层金边。
“画好了。”她把画推到他面前,纸角微微卷起,带着她指尖的温度。
白子画拿起画时,指腹不小心蹭过纸面,留下个浅浅的印子。他忽然笑了,那笑意从眼角漫开,连带着眉峰都柔和了:“你看,这印子多像你方才晕开的墨点,倒像是花自己落了滴泪。”
林晚星凑过去看,果然见那墨点恰好落在花茎处,像颗凝固的露珠。“那便是花舍不得谢,留的念想。”
他把画仔细叠好,放进贴身的锦袋里,动作郑重得像在收藏什么稀世珍宝。“天亮了,你该回去了,再晚些,弟子们该起了。”
林晚星点头时,裙摆被椅子腿勾了下,踉跄着跌进他怀里。他伸手扶住她的腰,力道不轻不重,刚好能稳住她。“小心些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几日不见,越发冒失了。”
“还不是你害的。”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衣襟,能闻到里面的棉絮香,“若不是你总盯着我画,我怎会画到天亮。”
他低低地笑起来,胸腔的震动透过衣襟传过来,像远处寺庙的晨钟,闷闷的,却让人安心。“是是是,我的错。”他扶她起来时,顺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,“回去补觉,我让膳房给你留着莲子羹。”
走到殿门口时,林晚星忽然回头。晨光里,那盆昙花果然谢了,花瓣软软地搭在花盆边缘,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白子画正站在花前,指尖轻触那些蔫了的花瓣,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有些单薄。
小主,
“子画,”她唤道,声音被晨露打湿,“那画……你要收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