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宫宴前夕风波起

***接下来的两日,盛府上下都在为宫宴做准备。王若弗忙着清点要给皇后和各宫娘娘的贺礼,一会儿嫌翡翠摆件不够通透,一会儿又说绸缎的花色太旧,气得摔了好几个茶盏。

林噙霜则整日守在针线房,盯着给盛墨兰做的新衣裳,又是挑料子又是选绣样,恨不得把所有名贵的东西都往女儿身上堆。盛墨兰更是得意,每日穿着新做的衣裳在府里晃悠,见人就炫耀二太太如何疼她,惹得不少丫鬟婆子暗地里撇嘴。

相比之下,林晚星的小院则安静得多。她每日除了给长辈请安,便是待在屋里看书、绣活,偶尔和春桃、夏荷讨论宫宴上的规矩。夏荷曾在大太太院里当差,听老嬷嬷讲过不少宫里的忌讳,此刻一一讲给林晚星听:“……宫里的宴席,座位都是按品级排的,咱们姑娘跟着大老太太坐,定是在末席,吃饭时切记不能吧唧嘴,夹菜只能夹自己面前的,不能越过别人……”

林晚星听得认真,时不时点头记下。她知道,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规矩,稍有不慎便可能酿成大祸。

宫宴前一日傍晚,张妈妈亲自将做好的襦裙和半臂送了过来。月白色的素绫上,用银灰色的丝线绣着几枝兰草,叶片舒展,花瓣含苞,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痕迹,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
“姑娘瞧瞧,还合身吗?”张妈妈笑得满脸褶子,小心翼翼地伺候林晚星试穿。

林晚星换上新衣,走到铜镜前。镜中的少女身形纤细,月白色的衣裳衬得她肤色胜雪,眉眼清丽,虽无过多装饰,却自有一股淡雅脱俗的气质,宛如一枝临水照花的兰草。

“真好看!”春桃忍不住赞道,“这衣裳就像是为姑娘量身定做的一样!”

张妈妈也跟着恭维:“姑娘天生丽质,穿什么都好看。这兰草绣得虽简单,却最显姑娘的气质,比那些花红柳绿的不知强多少倍。”

林晚星对着镜子转了转,裙摆轻轻摇曳,兰草的影子仿佛也动了起来。她满意地点点头:“张妈妈辛苦了,这工钱……”

“哎,姑娘说的哪里话!”张妈妈连忙摆手,“能为姑娘做事是奴才的福气,谈什么工钱?再说了,大老太太那边……”

林晚星知道她是怕大老太太,也不再坚持,让夏荷取了一匹上好的杭绸赏给她:“这点东西不成敬意,张妈妈拿去给孩子们做件新衣裳吧。”

张妈妈喜出望外,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
夜幕降临,盛府渐渐安静下来。林晚星洗漱完毕,正准备歇息,忽然听到院墙外传来几声极轻的猫叫。她眉头微蹙,示意春桃和夏荷熄了灯,自己则走到窗边,撩开一角窗帘往外看。

月光下,一个黑影从院墙上翻了下来,动作轻盈,落地无声。那人穿着一身夜行衣,脸上蒙着黑布,只露出一双眼睛,正警惕地打量着院子里的动静。

林晚星心中一紧,握紧了藏在袖中的银簪。这深宅大院里,深夜潜入的黑衣人,绝非善类。是冲着她来的?还是……

黑衣人似乎确定院里只有几个丫鬟,径直朝着林晚星的房门走来。他的脚步极轻,若不是林晚星凝神细听,几乎察觉不到。

就在他快要走到门前时,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,伴随着夏荷的声音:“姑娘,您睡了吗?我给您端了碗安神汤来。”

黑衣人一惊,迅速闪身躲到廊下的柱子后面。

林晚星定了定神,扬声道:“还没睡,进来吧。”

夏荷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个托盘,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。“姑娘明日要去宫宴,怕是会紧张,喝点安神汤好睡些。”

她刚把汤碗放在桌上,就看到林晚星朝她使了个眼色,眼角的余光扫向门外。夏荷心中一凛,面上却不动声色,笑道:“姑娘快趁热喝吧,凉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
就在这时,廊下的黑衣人忽然动了,他似乎不想再等,猛地朝房门扑来!

“小心!”林晚星一把推开夏荷,自己则抓起桌上的汤碗,朝着黑衣人泼去!

滚烫的汤液溅了黑衣人一身,他惨叫一声,动作顿时慢了下来。夏荷趁机大喊:“有贼!快来人啊!有贼!”

黑衣人知道惊动了人,不敢久留,捂着被烫伤的胳膊,转身就想翻墙逃跑。可刚跑到墙边,就被几个闻讯赶来的护院拦住了去路。

“抓住他!别让他跑了!”护院们手持棍棒,一拥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