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和他交过手。我想听听你的实话,他到底有多深?”
楚寒江沉默了片刻。
诸葛玄没有催促,只是又喝了一口酒,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苏尘的背影。
楚寒江终于开口,语气依然平淡:“我会在比赛中击败他,夺得第一。这便是最好的回应。”
诸葛玄笑了一声,摇了摇头:“不说就算了,你还是老样子。”
楚寒江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,语气淡然:“剑修,本就该用剑说话。”
诸葛玄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举起酒杯,朝他示意了一下,然后一饮而尽。
……
丝竹声起。
一队舞女从回廊后转出,水袖轻扬,在红毯上翩然起舞。
第一支舞是《流云》。
领舞的少女约莫十七八岁,身段柔软。
水袖在她手中像是活过来了一般,时而如流云舒卷,时而如惊鸿掠水。
她旋身时,裙摆绽开成一朵花,腰间铃铛叮当作响,清脆悦耳。
席间有人忍不住叫了一声好。
“这舞跳得真不错。”一个修士端着酒杯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。
“比我婆娘强多了。”
他旁边坐着一个瘦削的男人,闻言笑了一声:“废话,这是皇宫里的舞女。”
那人挠了挠头,嘿嘿一笑:“也是。”
第二支舞是《踏月》。
舞女们换了装束,每人手中持着一柄团扇,扇面上绣着月色和桂树枝。
她们的步伐轻盈,时而聚拢,时而散开。
团扇在手中翻转,像是一轮轮明月在夜空中交替升降。
一个年轻的女修看得目不转睛,低声对身旁的师姐说:
“师姐,你看她们那个扇子的手法,好像跟我们宗门的蝶舞步有点像。”
师姐仔细看了两眼,点了点头:“确实有点像。”
“回头我可以教你几招,把扇子换成短刃,效果应该不错。”
年轻女修眼睛一亮:“真的?那回去就教我!”
师姐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急什么,看完再说。”
第三支舞是《贺春》。
舞女们手中换上花篮,篮中装着各色花瓣。
她们边舞边撒,红的花瓣、粉的花瓣、白的花瓣纷纷扬扬。
落在红毯上,落在席间,落在酒杯里。
一个胖乎乎的修士低头看着自己酒杯里漂着的一片粉色花瓣,愣了一下。
然后端起来一口喝干,咂了咂嘴:“这酒带花香,更好喝了。”
旁边的同伴斜了他一眼,阴阳怪气地笑道:“知道你是来参加仙斗大会的。”
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参加大胃王选拔的。”
胖修士理直气壮:“那不然呢?跳舞我又不会,不吃不喝干坐着?”
舞女们退场后,一个身穿大衍礼官服饰的中年男子走上红毯。
他面容端正,嘴角带着得体的笑意,朝四方拱了拱手,开口道:
“诸位天骄,今日难得齐聚一堂。”
“诸位都是从两万两千人中杀出来的英杰,各宗各派的翘楚。”
“老夫奉陛下之命,主持今日的宴乐。”
“有道是,相逢即是缘分,诸位平日里修行刻苦,难得有这样放松的时刻。”
“趁着今日良辰美景,老夫斗胆提议。”
“诸位天骄若是有意,不妨上台来,展示一番各自的本事。”
“无论是剑法、掌法、术法,还是诗词歌赋、琴棋书画,皆可。”
“一来助兴,二来也让诸位同道互相认识认识。不知诸位意下如何?”
话音刚落,席间便有人响应。
“好!我先来!”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从席上站起来,几步走到红毯中央。
他朝四方抱了抱拳,声音洪亮:“我叫石磊,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,就是力气大。”
“我给诸位表演一个单手碎玄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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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着,从腰间解下一个布袋,从里面取出一块青石,看着颇为厚重。
他将青石托在左掌中,并没有使用灵力。
单凭肉体的力量,右手握拳,深吸一口气,一拳砸下。
咔嚓一声,青石应声裂成四五块。
席间响起一阵掌声和叫好声。
“好力气!”
“这石头是真的还是假的?别是道具吧?”
石磊一听这话,弯腰捡起一块碎石。
走到那个质疑的修士面前,把碎石往他手里一塞:“你捏捏看。”
那修士接过碎石,用力捏了一下,脸色微变,讪笑道:“真的,真的,好力气。”
石磊咧嘴一笑,转身回到座位上。
第二个上场的是一个穿白衣的年轻书生,手里握着一支毛笔。
他走到红毯中央,朝四方拱手道:“在下画宗弟子,姓白名砚。”
“不善拳脚,唯擅丹青。”
“今日借此良辰,为诸位画一幅《群英图》,聊表敬意。”
他说着,从袖中取出一卷宣纸,铺在早已备好的案几上,蘸墨挥毫。
笔尖在纸上快速游走。
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他直起身,提起宣纸,向众人展示。
纸上画着数十个人物,或站或坐,或举杯或交谈,神态各异。
席间有人认出画中是自己,不由惊喜。
“哎,那不是我吗?”
“旁边那个是我!画得还真像!”
“白兄好手艺!”
白砚笑了笑,将画卷收好,朝四方又拱了拱手,退回了座位。
第三个上场的是一个红衣女子,腰间挂着一串小金铃。
她走到场中,朝四方嫣然一笑:“合欢宗,柳如是。”
”我给诸位跳一支铃鼓舞。”
她拍了拍手,乐师会意,奏起一支节奏明快的曲子。
柳如是随着鼓点起舞,腰间的金铃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。
她的舞步越来越快,铃声也越来越密。
一曲终了,她收势站定,笑意盈盈。
席间掌声雷动。
“好!”
“合欢宗的舞果然名不虚传!”
“再来一个!”
柳如是笑着摆了摆手,转身回了座位。
接下来又有几人上场。
有人表演了一套拳法,拳风虎虎生威。
有人吹了一曲笛子,笛声清越,引得众人侧耳倾听。
还有人当场写了一幅字,笔力遒劲,被旁边的礼官赞不绝口。
席间的气氛越来越热络。
石磊端着酒壶,挨桌敬了一圈,走到一个瘦高个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兄弟,你哪个宗门的?”
“刚才看你坐在那边一直不说话,我还以为你是来蹭饭的。”
瘦高个被他拍得一个趔趄,稳住身形后无奈道:“我是神机阁的,刚才在想事情。”
石磊眼睛一亮:“神机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