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带着满满的精气神:“走!今天一定要守好擂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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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城东南。
有一片引活水而成的大湖泊,名为镜湖。
两百座擂台搭在湖心,四面环水。
水面平静时能倒映蓝天白云,擂台像是悬在水面上。
岸边种着几株垂樱,风过时花瓣飘落水面,一圈一圈地荡开。
此刻岸边站满了人。
参赛选手站在最前排,腰间挂着令牌,闭目养神,或是低声交谈。
他们身后是被淘汰的修士。
数量比选手多出数倍,乌泱泱地挤在岸边。
再外围是一些来看热闹的底层修士。
站在树荫下,目光在那些参赛选手身上来回扫视,低声议论着谁能晋级、谁会爆冷。
凡人则站得更远些,挤在搭起的看台边上,伸长了脖子,脸上带着看热闹的兴奋。
人群中偶尔能看见几个气息沉稳的身影。
那是世家修士,衣着考究,站在不起眼的角落,目光平静地扫过湖心擂台。
偶尔交换几句只有彼此能听懂的话。
湖岸东侧,一座高台,台上站着三名大衍官服修士。
为首的是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,胸前绣着一枚金色令符。
他是此次入选赛的主执事,姓郑,在大衍皇朝任职多年,以铁面着称。
他左右两侧各站着一名执事,手中捧着名册和令旗。
郑执事上前一步,目光扫过湖岸,声音裹在灵力中,传入每个人耳中:
“入选赛规则如下。”
“湖心两百座擂台,每座擂台由一名初赛胜者驻守。”
“守擂者登上擂台后,被淘汰的选手可向任意一座擂台发起挑战,每人限挑战一次。”
“挑战成功,则取代守擂者之位。挑战失败,不得再次挑战。”
“日落之前,最终留在擂台上的两百人,晋级第二轮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几分:“规则都听明白了?听明白了,初赛晋级的选手,可以先到擂台上去。”
话音落下,人群中陆续有人动身。
一道剑光从人群中掠出,落在一座擂台上。
那是一个白衣青年,腰间悬剑,正是楚寒江。
他落在擂台上后便负手而立,目光平静地望着湖面,没有看任何人。
紧接着,又一道身影飞出,落在另一座擂台上。
那是一个黑衣青年,身形瘦削,面色苍白,袖口隐约有黑气溢出,幽影宗的殷俊。
紧接着,又是十几道身影接连飞起,落在各自对应的擂台上。
岸边的人群骚动起来。
目光追着那些飞起的身影,有人开始喊自己支持的选手的名字。
人群中,被淘汰的修士们三五成群地站着,气氛并不沉闷,反而带着一种奇特的亢奋。
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拍着大腿,声音洪亮:“我当时运气太差了!”
“我一个道基境修士,竟然被淘汰了,你敢信?”
旁边一个瘦高个语气夸张:“你这算什么?我也是道基境,被五个筑基巅峰的老六围攻了!”
“那五个家伙配合得跟一个人似的,风刃火球铜镜暗器轮番上阵,我连大招都没来得及放就被打下去了!”
“你那还算好的,”另一个圆脸修士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。
“我更惨,我那个擂台上有个悟道修士。”
“悟道啊!我上去还没站稳,人家一掌拍过来,我就飞出去了。”
“我连他长什么样都没看清。”
“悟道修士也来打初赛?那不是欺负人吗?”
“谁说不是呢?但人家也没违规,只能认栽呗。”
“不过还好有复活赛,不然咱们今天就只能站在岸边看别人打了。”
“复活赛也不容易啊,两百个名额,上万人去抢,能抢到的都是有本事的。”
“那是,能站在这儿的,都不是善茬。”
壮汉嘿嘿一笑,目光转向湖心某座擂台。
擂台边缘站着一个筑基巅峰的年轻修士,正低头整理衣袖。
壮汉盯着他,舔了舔嘴唇,眼神里带着一种猎人盯上猎物般的笑意。
“那个擂台上的擂主是筑基巅峰。嘿嘿,等会儿我就上那座。”
旁边几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也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。
“那座擂台的擂主我也看了,筑基中期,运气好才晋级的。”
“我盯的是七十三号擂台,擂主也是筑基。”
“那等会儿可别跟我抢。”
“各凭本事,谁抢到是谁的。”
类似的对话在人群中此起彼伏。
那些被淘汰的道基修士们,目光在湖心擂台上来回扫视。
寻找着那些“看起来好欺负”的擂主。
他们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。
这些被淘汰的修士,在初赛结束后经历了一轮复活赛。
复活赛的规则很简单。
所有被淘汰的选手重新聚集,进行第二轮混战。
那一轮打得比初赛还要惨烈,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这是最后一次机会。
能从那轮混战中杀出来的人,没有一个是侥幸的。
他们或许在初赛时因为运气不好被淘汰。
但能通过复活赛重新站在这里,本身就证明了他们的实力。
此刻,他们站在岸边,望着湖心的擂台,摩拳擦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