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儿回来了。”南宫楚朝她招手,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,“过来坐。看你累的,今日可是跟着姜仙子习练久了?”
南宫星若依言走过去,却没有立刻坐下。
而是先走到窗边的小铜盆前,用温水净了手,又接过侍女递来的素帕擦了擦,这才在母亲身侧的绣墩上落座。
这一系列动作,仪态无可挑剔,是十几年教养刻进骨子里的习惯。
南宫楚看着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还好,”南宫星若接过母亲递过来的半盏玫瑰露,捧在手心暖着,“姜姐姐……很耐心。”
提到“姜姐姐”三个字,她冰清的脸上那层疲惫似乎被什么东西拂去了些,眼眸亮了起来,连声音都轻快了几分。
“她今日教我《广寒仙章》的入门心法和第一个掌势,还……还手把手校正我的灵气流转。”
她顿了顿,似乎在回味,长睫垂下,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。
“我笨得很,总掌握不好那股‘月华清冷’的意韵,掌心凝聚的月轮虚影也总是涣散……”
“姜姐姐却不恼,一遍遍地示范,还让我摸她的腕脉,感受灵力运行的轨迹。”
她抬起头,看向母亲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钦慕和依赖:“母亲,姜姐姐……真的对我很好。”
那种好,不是南宫家长老们看她时带着权衡的“器重”。
不是分家子弟看她时夹杂畏惧的“恭敬”。
那是一种很纯粹的东西。像冬日雪后忽然照进窗棂的一缕阳光,不灼人,却暖得刚刚好,直直照进心底最冷硬的地方。
南宫楚听着女儿的话,看着她眼中难得一见的生动光彩。
心中的阴霾,散去了大半。
她伸手,轻轻理了理女儿颊边微乱的碎发,指尖触到她细腻微凉的脸颊肌肤。
“那就好。”她声音柔和,“姜仙子境界高深,性情却温厚,你能得她青睐,是你的造化,也是我南宫家的福气。”
“要好生珍惜这份缘法,用心学,但也别太逼迫自己,伤了根基。”
“嗯,女儿晓得的。”南宫星若乖乖点头,捧着杯子又喝了一小口玫瑰露。
温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,连带疲惫的身子都舒缓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