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10月9日。
是他母亲失踪的那一天。
W-192。
那是他母亲的代号。
原来在那些人眼里,他的母亲连个名字都不配拥有,只是一串冷冰冰的数字,是一个失败的实验数据。
她的尸体甚至被那些人……
“找到了吗?”
伍茗走过来。
谢知行依旧低着头,死死盯着那个日志本,肩膀在无法抑制地颤抖。
“找到了……”
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,破碎而沙哑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
“他们在这里杀了她,像杀一只老鼠一样。”
伍茗看着他的背影。
她不懂这种名为“仇恨”的情绪到底有多重。
比起这个——
“贝拉。”
伍茗按住耳麦,语速极快。
“待会我会插入你的U盘。”
“这里的电脑虽然关机了,但我看到了硬盘指示灯还亮着。我要你立刻接入,有多少拿多少。”
她动作利落地弯下腰,手指在那台主机布满灰尘的后盖上摸索了两下,准确地找到了USB接口。
手中的黑色U盘“咔嗒”一声插入。
与此同时,那台原本处于休眠状态的嵌入式显示器突然闪烁了几下。
屏幕上跳动起大片大片的代码。
【接进来了!】
【这防火墙是物理硬锁……我需要绕过主板的BIOS验证……给我三分钟!不,两分钟!】
“越快越好。”
伍茗站直身体,转过头。
谢知行还站在那张实验桌前。
他没有动,甚至连呼吸都很轻,状态不大对。
伍茗走了过去。
她伸出手,从旁边拿起了一个原本用来装文件的金属框。
“谢知行。”
她叫他的名字。
谢知行的肩膀颤了一下,那种仿佛被定格的状态终于被打断。
他慢慢地转过头,深褐色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,眼神有些发直,像是刚刚从一场很深很冷的噩梦里强行醒来。
“……怎么了?”
伍茗把那个容器递到他面前。
“装进去。”
她指了指那些还算完整的纸质文件,又指了指那个还在低频嗡鸣的低温储藏柜。
“只看没用。要把它们带走,不管是作为证据还是别的什么。”
“这是我们的目的。”
她的语调平稳得根本不像是在处理一堆非法的人体实验记录。
但这冷冰冰的务实逻辑,却像是一根救命的绳索,将被仇恨与悲痛淹没的谢知行一把拉回了现实。
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