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分过后,天气渐暖。这日午后,我和阿琪正在后院翻整药圃,店里的老式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。我擦擦手,进屋接起电话。
“喂,小凯,”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焦急的声音,“你快回来一趟吧!咱家隔壁你王婶家出事了!闹……闹鬼了!”
“闹鬼?”我心里一紧,“妈,您别急,慢慢说,怎么回事?”
“就这几天晚上!”母亲的声音带着后怕,“一到后半夜,王婶家就叮当乱响,像是有东西在摔,还有女人哭、小孩笑,瘆人得很!王婶和她小孙子吓得都不敢在家住,躲到亲戚家去了!白天回去看,家里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,可门窗都好好的!村里老人说是招了‘脏东西’!请了神婆来看,说是厉鬼缠宅,她道行不够,镇不住!你赶紧回来给看看吧!”
老家邻居出事,我不能不管。我立刻答应:“娘,您别怕,我们马上回去!”
挂了电话,我跟阿琪简单说了情况。阿琪二话不说,立刻开始收拾法器丹药。我们带上七星剑、符箓、雄黄粉、缚灵索等物,锁好店门,匆匆赶往长途汽车站。
傍晚时分,我们赶回了位于邻县山脚下的老家村子。父母见到我们,松了口气。顾不上寒暄,我们直接去了隔壁王婶家。王婶和她的小孙子暂时借住在村尾的亲戚家,家里锁着门,一片死寂。
我站在王婶家院外,凝神感应。此时天色将晚未晚,阳气未散尽,阴气已抬头。果然,一股阴冷、混乱、充满怨毒的邪气,正从这栋老宅里丝丝缕缕地透出来!气息驳杂,似乎不止一个,而且带着一种癫狂的恶意!
“好重的怨气!还不是一般的游魂,像是……成了气候的‘宅煞’或者‘附物灵’!”我沉声道。阿琪也感应到了,面色凝重地点头。
我们向王婶的亲戚要了钥匙,决定趁天黑前先探查一番。打开院门,一股霉味和阴风扑面而来。院子里鸡鸭早已被带走,一片狼藉。推开堂屋门,里面更是混乱,桌椅歪倒,碗碟碎片满地,墙上还有几道凌乱的抓痕!
我取出罗盘,指针剧烈晃动,直指屋内西北角的卧室!那里阴气最重!
“主凶在西北角卧室,应该是附在某种老物件上。”我低声道,“这东西怨气深,已能影响实物,晚上肯定会出来作祟。我们得提前布阵,等它自投罗网!”
策略既定,我们立刻行动。趁着天还没黑透,我们在王婶家堂屋和院子里,用朱砂混合雄黄粉,快速布下了一个简化版的‘四象锁煞阵’,封锁邪物退路。又在西北角卧室门口和窗口贴上镇宅符和金光符。阿琪则在院中关键位置撒下预警蛊粉。
布置妥当,我们退出宅院,在父母家简单吃了晚饭,静待子时来临。
子时将至,月黑风高。我和阿琪再次来到王婶家院外。此时,宅内的阴气已浓郁得如同实质,阵阵若有若无的哭泣声、狞笑声从里面传出,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时辰到了,进去!”我低喝一声,与阿琪对视一眼,同时踏入院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