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在评估是否要启动净化程序!
“停止评估!”林惊雪厉声道,“我们正在处理干扰!你需要多少时间?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执一转回头看她,眼神依然平静:“评估无法停止。进程……已启动。剩余时间……至判定完成……约……一百息。”
一百息!不到两分钟!
“取消它!用你的权限!”林惊雪几乎是在吼。
“观察者权限……无取消资格。”执一缓缓闭上眼睛,“等待……判定结果。”
石室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他们冒着巨大风险获取的“观察者权限”,不仅没能带来优势,反而让他们亲眼目睹了一个更可怕的倒计时——一百息后,执一(或者说他体内的程序)将判定是否启动一个覆盖五里范围的“净化程序”,清除所有“非协议生命”。
而他们,以及堡外那些敌人,都在清除名单上。
凉州,燕王府。
赵珩在天亮前等来了第一封回音——但不是来自京城,而是来自徐阶。
信使是徐阶的一名亲随,态度恭敬,但眼神闪烁。送来的是一封加盖了凉州宣慰使官印的公函,内容冠冕堂皇:“惊闻黑水堡附近有马贼聚众作乱,本官已派兵剿匪,为免误伤,请燕王殿下暂勿向该区域调派兵马,以免引发误会。”
这是最后通牒,也是警告。
赵珩面无表情地看完公函,对信使说:“回复徐大人,本王知道了。黑水堡乃边防重地,若有匪患,自当剿灭。但请徐大人约束部下,勿要靠近堡垒三里之内,以免堡内守军误判,引发冲突。”
信使躬身退下。
赵珩知道,这番话改变不了什么。徐阶的人已经在堡外,箭在弦上。
他走到庭院中,天色微明,东方泛起暗红色朝霞,像干涸的血。
亲卫统领悄无声息地出现,递上一枚小小的铜管:“王爷,京城来的密信,走的是内卫的暗线。”
赵珩立刻接过,拧开铜管,抽出里面的纸条。纸条上只有一行字,是父皇身边那位老内监张公公的亲笔:“血龙奏已呈,陛下震怒,已密调龙骧卫。然齐王昨夜进宫,陈情两时辰,陛下态度反复。京中水浑,西北事,请王爷……早做最坏打算。”
最坏打算。
赵珩闭上眼睛。父皇在犹豫,在权衡。而犹豫的时间,足够黑水堡被攻破十次。
他将纸条在掌心揉碎,碎屑从指缝间洒落。
“王爷,”亲卫统领低声问,“我们……”
“备马。”赵珩睁开眼,眼中已无任何犹豫,“点二十亲卫,轻装简从,随我去黑水堡。”
“王爷!不可!徐阶的人可能就在半路设伏!而且您若离城,凉州空虚……”
“凉州有副将守着,徐阶的目标不是我,是黑水堡里的东西。”赵珩转身走向马厩,“而我的目标,从来也不是凉州,或那个位置。”
他翻身上马,二十名亲卫已集结完毕,都是跟随他多年的死士。
“若我今日死在路上,”赵珩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,“你们就散了,隐姓埋名,好好活下去。”
无人应答,但二十双眼睛里的决绝,已是最好的回答。
马队冲出王府侧门,踏着晨露,向西北方向疾驰而去。
赵珩知道这很可能是送死。但他更知道,若坐在凉州等消息,等来的只会是惊雪的死讯,和余生无尽的悔恨。
有些仗,必须亲自去打。
有些路,必须并肩去走。
晨光中,马队如箭离弦,冲向那片被乳白色穹顶笼罩的、危机四伏的荒原。
而此刻的黑水堡地下一层,一百息的倒计时,已过去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