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舒雨自始至终,视线都未曾离开置身事外的君天碧。
她没理会弟弟与甘渊的争执,也没把周围森然的刀兵放在眼里。
她缓缓上前几步,停在池塘另一侧,与君天碧隔水相望。
晨光洒在池塘水面,泛起粼粼波光,映照着两人同样容色出众,却气质迥异的面容。
“城主,别来无恙。”
宁舒雨柔声开口,“犹记得在北夷时,城主曾言,舒雨......不配在你的棋盘上,所以,连输给你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她话中染上讽刺:“那么今日,城主亲率重兵,踏破我离耳城门,围困我这不配之人的府邸,又是......何意?”
君天碧手腕轻轻一抖,鱼竿挑起。
一尾火红的肥锦鲤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又“噗通”落回水中,溅起一大朵水花。
“钓鱼......”
她淡淡开口,用钓竿轻轻拨弄了一下水面,惊走几尾探头的小鱼。
“总要找个鱼儿多,水又不太浑的地方。”
“离耳城如今,也就这儿......还能下竿了。”
“只是这鱼太小,心太急,咬了饵,又吐了钩......”
“没意思。”
宁舒雨的脸色有些难看。
君天碧这是......
说她像那条“太小太急”的鱼,急着咬饵,却又没本事吞下,只能狼狈吐钩,反而成了笑话?
君天碧瞥了眼宁舒雨,说得愈发直白。
“郡主瞧,这池水浑浊,底下的鱼看不清方向,总觉得自己不是池中之物,胡乱扑腾,搅得水更浑了。”
“结果......风浪太大,连自己的池塘都给掀翻了。”
她侧过头:“郡主,你说......这样的鱼,是该清蒸,还是该红烧?”
宁舒雨袖中的手指不自觉攥紧。
再次被轻蔑地否定了......
甘渊在一旁乐了,落井下石他最拿手。
他立刻接过话头,冲着宁舒雨咧嘴一笑,龇着一口大白牙,轻佻却字字诛心:
“郡主,您可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。”
他抱着手臂,踱了两步,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宁舒雨,还有她身后那些紧张的侍卫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