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灼的察觉,终究是慢了些,他那上百两的雪花银终究是散了出去。
心有不甘,他转而将目光投向营田使掌管的粮仓,想着从粮食上着手,好歹先让努州勉强运转起来。
可当他推开仓门,看着里面空空如也、只剩满地尘屑的景象,一股怒火直冲头顶。
“营田使!粮食呢!”
营田使慌忙上前,躬身小心回禀:“回大人,通判林大人前些日子,已将军粮全数提前搬上太平车,发往北地边防营。剩下的粮食,也都分发给了努洲的劳工,抵了这个月的工钱。还将之前亏欠衙役们的三年的食廪,一并补齐发放了。”
闻言,丁灼一口气卡在胸口,险些没背过气去,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。
原想着先拿些实惠的拢住原先那群衙役们的心,好让他们肯为自己卖命,这倒好,如今两手空空,拿什么去收拢人心?
手头拮据,又寻不到新军资库和图纸,他无奈之下,只得取出一只雪白信鸽,将一封密函牢牢系在鸽腿上,一扬手,信鸽便振翅而去。
城外,蹲守良久的林易,望着那道从努州出来的白色飞影,终于露出一抹释然的笑:“不枉我啃了近十日硬邦邦的馕饼!
一声轻哨划破长空,一只苍鹰应声落在他肩头。
“去,把那只白鸽给我擒回来!”
苍鹰貌似听懂了一般,直接盘旋上空,
林易猛地想起什么,在后头急声补了一句:“要活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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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州安家那位诰命夫人,在榻上静养十日,总算缓过些气力,只是那身子骨,再没了来时的爽利,连坐起身都要丫鬟扶着。
“怀瑾那个畜生到现在也没露面,我竟然白养了这么个白眼狼!还生了个如此毒妇!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!”
安老夫人独自在房内哭得声音嘶哑,那个陪了她几十年的嬷嬷,终究没能从牢里活着出来。
她抹了把泪,眼底填满了恨意,再不愿在这里多待一刻,当即吩咐丫鬟收拾行囊,决意即刻启程回青州。
临行前,安老夫人看向立在下首的安间,声音冷硬:“安间,你当真不与我们一同回去?”
安间摇了摇头,语气平静:“大伯母,到了努州,才见识到北国风光这般壮阔。我就不回去了。也劝大伯母与大伯父,各自珍重,好自为之。”
“放肆!”
安老夫人怒喝一声,斜眼剜了他一眼,心头一阵悲凉翻涌。
一个、两个,安家后辈到了他们这一代,竟没一个有雄心壮志、能撑起门户再创安家辉煌的人物,真是可惜,可惜啊~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