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佩兰略一思忖,还是对大饼道:“你先去涝坝处服徭役去吧,几日后,我再寻你。”
大饼听了这话,便点头转身收拾了行当,将所剩无几的粮袋仔细扎好,又默默把三人扶上板车,一言不发,推着车便往前行去。
“倒真是个憨的。”梁嫣然向前走了两步,瞅着那大饼渐行渐远的背影。
“娘,你是想……?”
梁嫣然的意思自然都懂,安佩兰就点头说道:“老二,你明日去趟孙家村,问问铁头师傅这茬,不行让他老人家瞅瞅这…?”
“刚才听那女的喊他‘大饼’。”白长宇接话。
“嗯,估计这大饼的名也是这家人给起的名,还是同你师父说一声吧,万一是你师父认得的人呢。”
白长宇点头应下,忽而笑起来:“莫不是那户人家用一张大饼,换了这么个会功夫的上门女婿?那可真是赚大了!”
他猜的半点不差,当年大饼的老丈人,正是用半张大饼将他引回家中,给不能生育的闺女做了上门女婿,这一留,便是近十载的光阴。
夜幕降临,白季青从署衙归来,听闻了白日里的事,当即开口道:“这几日周遭三村两庄,没少因伐树起争执,这些新来的白衣农户,比那些遍户更难缠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起近日接的官司:
“咱们这儿还好,没闹大,隔壁两庄已经出了十几条人命,还是村长挑的头,李瑾正头疼这事。”
情况同西山村差不多,好些白衣农户有意无意间,将去年遍户种的几颗青冈树苗给砍了,想要烧成炭屯着,新老村民就此起了争执。
两庄的村长原是衙役调任,旧习难改,见人不听话便动鞭子,偏遇上些刺头,当场便起了冲突。
这俩村长本是努尔干衙役出身,手里都沾过人命,哪是普通百姓能抗衡的?有几户农户仗着男丁多,拿镰刀想吓唬村长,对方见他们持械,直接下了死手。
最后两庄里头竟有三户绝了户,余下的也都折了重劳力,更糟的是新老村民已然成派,互不相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