遍户们领了粮,又有了家,这段时间便在忙活着砌炕和灶台的事了。毕竟已经入冬了,趁着上冻前要把这些都弄好,才能过个安稳年。
而坎儿井这边的防漏测试,也完美通过了考验。
三天的蓄水,水位正在以平稳的速度缓慢上升着。若是水流足够,在入冬前便能蓄满涝坝,明年春,无论老天爷什么时候下雨,他们都能及时播种灌溉了!
这样的好消息,自然要庆祝一番的。
李瑾便大手一挥,邀请了李畅将军一家、安佩兰一家,署衙里的官差衙役们也皆可携带亲眷而来!
这天,青儿奶早早地就在准备了,是和营田使和牧监的内人一起张罗的,安佩兰去的晚些,也没帮上什么忙。
而刚进了署衙的侧堂,便被李瑾邀请去了主桌。
“别别!你们这一桌子的大官,我坐这一桌可不合适!”安佩兰还想推辞,却被李瑾摁下。
“安婶子,这坎儿井是您提出来的,于情于理,您坐这儿都是再合适不过的!”
安佩兰不是扭捏之人,当下也不想为此争执,便爽快的坐下了。
为了这场庆功宴,李瑾可是下了血本——他特意遣人去凉州采办了各色鲜货,再配上今年新收的小麦磨出的面粉,一番煎炒烹炸,满桌菜肴便热气腾腾地端了上来,香气瞬间弥漫开来。
酒过三巡,席间的喧闹渐渐平息。
李将军放下手中的酒杯,他清了清嗓子,沉声道:“今儿借着李指挥使这桌庆功酒,我有几件事,便一并在这桌上说了。”
众人闻言,纷纷放下杯筷,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这位戎马半生的老将,神色间满是郑重。
“想必各位也知晓,前几年庆年迟迟未归,我忧思过度,伤了心神,这身子骨便是一日不如一日了。前些日子,我已上书朝廷,告老还乡了。”
一语落下,席间顿时响起一阵抽气声,众人面面相觑,李将军还不到六十岁,竟已憔悴至此,要卸甲归田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