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努尔干的第一代祖宗

菜里头的调料给得足,鲜香无比。时不时还能吃上烤黄羊、红烧兔肉,那滋味香浓醇厚,比城里酒肆的手艺还要地道。

正因如此,大伙帮白家看守遍户的时候,也格外尽心尽责,半点不敢懈怠。如今非但能拿份银钱,安安稳稳放假,还能领到这般体面的年货,众人自然感激不尽。

而白家今年也打算安安心心过个舒畅年。

大年三十这天,天刚蒙蒙亮,所有人便在院里忙活起来:扫庭除秽,擦桌抹凳,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净利索,连窗棂上的积尘都擦拭得一尘不染。

按老规矩,这日要做的事多着呢。

最麻烦的便是那祭祖——这话是白季青提出来的。

只是,这话头说出口后,室内诡异的安静了下来。安佩兰对于白家的祖宗那是一点也没啥想祭奠的。

其余的白家人也都面面相觑,神色间带着几分难言的微妙。

白季青一时也察觉到了不对,只是从小的礼仪孝道已经填进了骨子里:“那……那终究是咱的父亲,便是他当年有天大的错,可血浓于水啊。哪怕就点一炷清香,也算尽了为人子女的本分……”

“哥!”他话音未落,白长宇便急声打断,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激动:“按理说,身为子女妄议父辈实为不孝,这话我本该烂在肚子里。可我忘不了!忘不了咱家回天无力的时候,他满心满眼都在为赵小娘和她生的那几个儿女铺路谋划,暗地里给了他们多少田产铺子!倾尽最后的心神给他们划出了族谱立了独户!”

他深吸一口气,语气沉下:“而这流放倒是没忘了母亲,下地狱也要拉着咱们这一脉!哥,你要怪我不孝,便怪吧。我是真的伤透了心。这香,你若实在放不下,要上便自己上,可供桌供台就罢了,别再让这些旧事,扰了咱们如今好不容易安稳的日子,也别再让娘看着难受。”

白季青被他堵得哑口无言,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弟弟的话像一把钝刀,割开了他刻意回避的过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