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是苦些,却正好压过了硬水的涩味,若是少了那点蒲公英的清苦,那水他们简直难以下咽。
可就连泡了蒲公英的水,安佩兰喝着也常觉得喉头发堵。
眼下难得闲下来,她忙碌惯了,空坐着反倒浑身不得劲,总想寻点什么事来做。
这会儿,安佩兰便瞅着断流的泉眼发怔——院中的泉水与采药的大水沟应该是一条水路,这头既已干涸,那大水沟那头,难道也断了么?
正好秀娘今天也想去看看,能不能再寻个肉苁蓉,多卖些钱,她想买些棉花,给家里做几床棉被棉衣过冬。
于是,安佩兰便和秀娘、简氏一同来了水沟这儿。
来到眼前发现,水沟的水虽然是少了很多,但是沟底还是有一股水在涓涓的流淌着。
“若烟、秀娘,你俩在这儿寻着草药,我去瞅瞅,这水沟到底是流哪去了。”
安佩兰交代好后,就骑着马顺着水沟一路南下。
水沟不是笔直的,它成S型七歪八扭牵牵绊绊地通到了附近的一座土山。
这土山同白家窑洞那土坡应该是同一座山脉。
只是这头的山峰比自家那边高大出不少,树木也密些,这儿该是乱石坡的西边了。
顺着细流往前寻,在一处布满青苔的石缝,眼看着那股涓涓水流钻进去,没了踪迹。
安佩兰手脚并用地爬上石坡,顺着草木丛生的路径往前探。
越走越觉惊喜,这儿竟长着不少野山杏树,枝桠上挂满了黄彤彤的果子,沉甸甸地坠着;几棵高大的柿子树也褪去了大半绿叶,光秃秃的枝头上,一个个黄灿灿的柿子格外扎眼。
可惜手头只攥着一把镰刀,连个能装东西的篓子都没带。安佩兰望着枝头上沉甸甸的果子,实在不甘心。
她咬了咬牙,手脚并用地往山顶爬。站在高处往东望,自家那片荒凉的土山坡竟能隐约瞧见。
然而自家那边寸草难生、光秃秃的,这一头却草木繁茂、郁郁葱葱,中间横亘的乱石坡看着宽,实则趟出条路来,估摸着半个时辰就能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