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笑间,先前横亘在妯娌间的隔阂,在这一番推心置腹的对话中,悄然烟消云散。
刚才就躲入窑洞里头的孟峰一家,本没想听这墙角,但是奈何这木门也不隔音,听得那叫一个一清二楚。
两口子对视一眼,心中不由得更加喜欢这一家子人了,绣娘想着自己那妯娌间的那些龌龊,很是羡慕起安佩兰这个婆母来了,随即恶狠狠的剜了孟峰一眼,孟峰此刻也回忆起之前的事来了,一时间也是有些惭愧。
正在此时,院外的白季青骑着马回来了,安佩兰也听到了,立马出了窑洞门,下到了院里。
白季青下了马背便立刻说道:“李五爷让咱这些日子不要进城,城里头现在正乱着呢,挨家挨户的敲门查看才发现里头好些人家都被瓦刺人给灭了门!”
听这话,众人不禁后背发凉。
白季青接过简氏递给自己的一碗凉茶,喝了两口,接着说道:“偷摸着入境的那帮瓦刺人一共是四十多人,分了两批,一批躲在了凉州城,一批在外围接应,已经有了整整一个月的日子了!”
“您去孙木匠的那个庄子的路上遇到的,孟峰家的和来咱家的都就是外头的那一拨,剩下的都让江镇将他们给绞了。”
“进了凉州城的那一波各自找了户人家躲着,挟持家里头的孩子,让主家供吃供喝的,迟迟等不到外头的接应,才冒险往外冲。”
顿了顿,语气有些沉重:“李五爷说,这会正在清点城里头的尸首,据说义庄都已经装不下了。都是一家一家的没的,连不到一岁的婴孩都没放过。”
这话说完,在场的人都有些唏嘘。
白季青抬起眼睛,放下了手中的茶碗:“娘,李五爷说,入境的那条路,估计就是领瓦刺人来咱这儿的那个癞子苟指引的,癞子苟……估计不止说了那一条道,昨天那波人想走的方向就是咱后头的那条沙漠里头的一条水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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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五爷说,往常这条水路只有咱这儿的少数几人知道,瓦刺部那边没人知道的,现下,他也摸不准瓦刺那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那条水路。”
这话说出口,众人都沉寂了下来。
“李五爷还隐晦的和我说:这几年瓦刺人估计是不会来犯,但是守边疆的李将军,他的身体估计撑不了几年了,要是咱有法子,三五年内最好是离开努尔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