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她心里清楚,只有埋头干活的时候,人才不会瞎琢磨那些过往的苦,日子也才能过得踏实些。简氏、梁氏和绣娘听着这话,也陆续站起身,揉了揉酸胀的腰,重新拿起工具往田里去,手上的力道似乎也比刚才足了些。
日落西山,余晖把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大家伙才扛着农具、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家走。一个个累得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,脸上沾着泥点,话都懒得多说,只偶尔互相搭一句,声音也透着疲惫。
安佩兰早一步回来收拾晚饭,这段时间白日渐长,等众人到家歇口气,饭菜刚好端上桌。
饭桌上依旧是清润的稀粥、扎实的粗粮饼子,却多了两道让人大动食指的硬菜——一盘金黄酥脆的炸蚂蚱,还有一只烤得油光锃亮的野兔子。
蚂蚱是白知远和白时泽亲手抓的,安佩兰用少许盐和面粉裹了,下锅炸得外焦里嫩,刚端上桌就飘出焦香。
孩子们的眼睛都亮了,筷子抢得飞快,嘴里塞得鼓鼓囊囊:“香!太香了!比上次烤的还好吃!”连嚼带咽,生怕慢了就抢不到。
那只野兔子是白红棉从草场带回来的,安佩兰收拾干净后,刷了点盐巴和油还是挂进了火窑里头烤,外皮烤得焦脆,撕开后肉汁顺着纤维往下滴,香气直钻鼻子。
大人累了一天,咬一口鲜嫩的兔肉,再就着爽口的炸蚂蚱,疲惫仿佛都被这荤腥驱散了大半。安佩兰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的模样,笑着往白红棉碗里夹了块兔腿:“给咱家大功臣来块大的!我闺女越来越厉害了!”
白红棉咬着兔腿说道:“这算啥,后头我给您再打头黄羊回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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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!巾帼不让须眉!”
“咱家的小姑女中豪杰啊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