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峰一跨进院子,就被两只壮得像小牛犊似的狗吓了一跳。
安佩兰上前轻声安抚几句,巴勒和伊勒便摇着尾巴退到一旁,眼里的警惕渐渐散去。
他这才看清院子里的窝棚已经挤满了牲口,惊得半天说不出话。绣娘在一旁低声把来龙去脉说清,孟峰听得眼睛发亮,震惊之余,心里满是翻腾的欢喜。
两口子对望一眼,先前对日子的迷茫一扫而空,像是突然找到了明确的方向,脸上都漾着藏不住的笑意,连眼角眉梢都透着劲儿。
安佩兰拎出一壶醇香的奶酒,扬声朝着新窑洞喊:“红棉!把知远和时泽叫下来!快出来吃饭咯!”
上头的窑洞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,三个孩子磨磨蹭蹭下来,凑到餐桌边,白知远眼睛亮晶晶的,又一次拉着简氏的衣角确认:“娘,今晚真能睡新屋子吗?”这话他已经问了不下七八遍。
简氏性子温和,笑着摸了摸他的头,耐心回应:“是啊,今晚就睡新屋子!”
“哦哦!太好了!太好了!”白知远又一次的蹦着欢呼。
白时泽也再次跟着拍着小手,奶声奶气地喊:“新屋子!新屋子!”
过了一会,俩孩子再问一遍,简氏依旧不厌其烦的回答,安佩兰是真佩服简氏的这温和性子。
烤鸡一出窑,浓郁的焦香便裹着肉香炸开,油光锃亮的表皮泛着琥珀色,看得所有人都胃口大开、食指大动。
桌上的沙葱炒鸡蛋带着鲜灵的辛香,豆腐炖粉条吸饱了汤汁,软糯入味。
唯独那道鱼差了些意思,带着淡淡的土腥气。这鱼花了不少钱,安佩兰本是图温锅的好兆头才做的,尝了一筷子便没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