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等多久,安佩兰终于安静下来,呼吸均匀的入了眠。
白红棉和白季青守着不再被梦魇缠绕的母亲,一个蜷缩在床边,一个干脆缩在床底,整整两天两夜的熬煎,他们早被耗尽了力气,再也撑不住了,便跟着沉睡过去。
安佩兰这一睡,便是整整一天一夜。
直到第二日清晨,她才终于缓缓睁开了眼。
白红棉守在床边,见此情景瞬间红了眼眶,转身就朝门外喊:“哥!母亲醒了!”
此时,端着温热药碗的白季青刚跨进门,闻言手一抖,药碗险些倾斜,脸上却立刻绽开笑意,长长松了口气。
安稳度过了三天,之前的郎中如约再来复诊。
他仔细诊脉后,又重新开了药方,叮嘱他们按方抓药煎服。
安佩兰躺了这几日,倒把之前的混沌彻底想透了。
从前纠结的那些事,什么前世今生,什么鬼怪离奇,此刻都成了过眼云烟。
她只认一个理:只要还活在这一日,她就还是白家的主心骨,白家的母亲,就得担起这份责任。
至于其他的,都不如踏实过好眼下的每一天来得重要。
抬头看着窗外的雪片子下得没个停,一阵比一阵密,看势头还要往大了落,再耽搁下去,路一准被大雪封死,到时候想回都回不去了,便准备明儿回努尔干了。
安佩兰一行人天不亮就收拾妥当了。
巧的是,今儿正是凉州的五日大集,街上还热闹着。
他们顺着人流慢慢逛,见着新鲜的鸡蛋就挑了一篮,又买了两罐还带着温乎气的牛乳。
肉摊前选了一大片肥瘦相间的羊肉,然后顺着商家指的路来了干货铺子,买了好些胡椒。
这时候的胡椒比粮食贵太多了,狠了心花了一两银钱,也就买了三两胡椒。
路过铁匠铺子的时候,安佩兰停下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