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问,如千斤重锤砸在赵睿心头,他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,声音带着哭腔,急切辩解:“父皇明鉴!儿臣府上确有一名姓冯的管事,名唤冯大,可此人三日前已禀明儿臣,说家中老母病重,恳请回乡探亲,儿臣已然准了!至于贿赂誊录官、篡改试卷之事,儿臣一概不知,半分未曾参与啊!定是这刁奴狗胆包天,贪财忘义,私自妄为,与儿臣无干,求父皇明察!”
他连连叩首,额头都磕出了红痕,语气急切,看似情真意切,眼底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慌乱。
“好一个一概不知,好一个与你无干。”
清冷的声音陡然响起,太子赵恒缓步出列,一身明黄常服,面容温文,语气却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质问,他看向跪在地上的赵睿,缓缓开口:“二弟,这冯大可不是你府中寻常仆役,乃是你跟前得力的大管事,府中大小事务,皆是他替你打理,平日里对你言听计从,若无你的授意与默许,借他一百个胆子,他敢去触碰科举这等杀头的忌讳?敢拿着重金去贿赂誊录官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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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看似是替陛下质问二皇子,实则绵里藏针,字字都将赵睿往罪证确凿里推,明着踩赵睿一脚,暗里却是想坐实二皇子谋逆舞弊之罪,好坐收渔利,同时也隐晦地向承德帝表忠心,彰显自己的公允。
赵睿闻言,猛地转头看向赵恒,双目赤红,厉声反驳:“皇兄这话是什么意思?难不成皇兄认定是我主使的?冯大私自贪赃枉法,与我何干?我怎会蠢到自己害自己,拿皇子之位开玩笑?”
“那可说不准。”赵恒慢条斯理地抚了抚袖摆,语气轻淡却字字诛心,“毕竟今年科举英才辈出,有些人心急如焚,眼看自己扶持的学子难登科第,怕失了朝堂助力,铤而走险也未可知啊。”
这话直指赵睿培植党羽,谋夺储位之心,瞬间戳中赵睿痛处。
“你——你血口喷人!”赵睿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赵恒,却一时语塞,竟找不出反驳的话。
“够了!”
承德帝猛地一拍御案,紫檀御案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震得殿中烛火摇曳,也震得争吵不休的两人瞬间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