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夫人那边,近日与成峤外家走动频繁……政儿若一直长于深宫,固然安稳,却也容易成为众矢之的。
如今他在外历练,虽有风险,却也跳出了这方寸之地的明枪暗箭,更能借此机会,结交蒙氏兄弟等未来肱骨,夯实自身根基。
福兮祸所伏,祸兮福所倚啊。”
异人看着芈诗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他知道芈诗说得在理,她总是这般清醒而理智,善于在复杂的局势中权衡利弊。
她背后的楚系外戚力量,是支持他的重要支柱,也是未来政儿需要借重或者……需要谨慎对待的力量。
“夫人所言,我岂能不知?”
异人揉了揉眉心:“只是身为人父,难免……唉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芈诗依偎在他身侧,语气更加柔和。
“但我们能做的,便是在这宫中,为政儿稳住后方。华阳夫人那边,妾身会时常去请安,维系关系。
朝中若有不利于政儿的风声,也需及时应对。让政儿在外,能够心无旁骛。”
她抬起眼,目光中闪过一丝属于母亲的坚定与一丝属于政治家的锐利:“政儿天生不凡,引动国运,此乃天意。
我们做父母的,不能成为他的绊脚石,而应成为他坚实的后盾。即便不能明面相助,暗中维系、铺路,总是可以的。”
异人沉默片刻,最终缓缓点头,将芈诗揽入怀中。
“是啊……我们不能乱,更不能成为他的弱点。”
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仿佛能穿透宫墙,看到西方那片群山。
“政儿,为父等着你……安然归来。”
而在另一处宫苑,韩夫人听着心腹宫女低声禀报着太子殿下与芈诗夫人深夜仍在书房。
以及黑冰台似乎有异动前往西边的消息,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,眼中闪烁着不甘与怨毒的光芒。
夜色笼罩下的太子府邸,芈诗独自端坐在妆奁前,铜镜中映照出她依旧美丽却难掩一丝疲惫与深沉的容颜。
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一支华贵的凤钗,眼神却飘向了西方,那片嬴政与嬴琅所在的方向。
嬴政和嬴琅与她这位母亲并没有多么的母子情深,反而横亘着一道冰冷的隔阂。
尤其是嬴政,他们之间不但有调包术的算计,甚至还有杀母之仇。
嬴琅这个亲子也对自己这个亲生母亲厌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