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,砺石村陷入了沉睡后的寂静,唯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山林的风声交织。
负责守夜的几个半大孩子强撑着精神,但连日的疲惫让他们眼皮打架,警惕性在不自觉中降低。
老妪葵如同暗夜中的蜘蛛,耐心地编织着她的网。
她观察到,村落内部的防卫主要依赖这些少年轮流值守,漏洞明显。
而外围的铁鹰卫似乎更专注于防止外人进入和里面的人逃离,对于已经潜入内部的威胁,除非闹出大动静,否则反应会慢上一拍。
时机,快到了。
她的目光再次投向成峤所在的木屋。
那枚玉佩的波动如同黑暗中的萤火,为她指引着方向。
她需要一个突破口,一个能制造混乱,或者能让她更轻易接近核心目标的契机。
就在这时,机会悄然出现。
或许是白日里吃了不干净的东西,或许是山间夜寒着了凉,一个睡在成峤附近木屋的年幼宗室子弟,突然在睡梦中呕吐起来,紧接着开始发烧,发出难受的呓语和低泣。
同屋的孩子被惊醒,顿时慌了神,有人跑出去找负责轮流照看病人的嬴琰和明昭,因她们心细且一个懂些草药一个感知敏锐。
有人则惊慌地去拍打村议堂的门,想叫醒嬴政。
小小的村落,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病患,泛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涟漪。
守夜的少年们被吸引了过去,注意力短暂集中到了病患所在的木屋。
暗处的铁鹰卫虽然依旧警惕,但视线也不由自主地被这内部的骚动所牵动。
就是现在!
老妪葵眼中精光一闪,身形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滑出。
她没有直接冲向病患处,而是借着这阵骚动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贴近了成峤所在的木屋。
她的动作快如闪电,却又轻若鸿毛。
干枯的手指在木门的缝隙处轻轻一划,一道微不可查的祝歌韵力渗透进去,悄无声息地拨开了里面的简易门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