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拍桌子:“好!我陈洪范,本就是汉家儿郎,当年迫于形势,屈身事虏,早就不堪其辱!
今日,便做一回岳武穆、郭汾阳,开城门,迎王师,光复神京!”
“不过,” 他眼中闪过厉色,“此事需周密。定在三日后,六月二十三,子夜。
以三声爆竹为号。
我开永定门,赵良栋开朝阳门,马宝控制东便门。
李老先生,王掌柜,你们需组织可靠民壮,在城内制造混乱,焚烧几处无关紧要的衙署,吸引鞑子兵注意。
同时,派人紧盯内城各门,若有异动,速来报我!”
“正当如此!” 李明睿、王登库大喜。
然而,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尤其是如此重大的密谋。
几乎在陈洪范等人定计的同时,内城的济尔哈朗和刚林,也通过安插在汉军中的眼线,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。
六月二十一,武英殿。
“王爷!刚中堂!大事不好!”
一个满人章京仓皇入内,跪地急报,“永定门的陈洪范,近日与李明睿那老匹夫、奸商王登库往来密切!
今夜,又有赵良栋、马宝的心腹出入其府!恐有异动!”
济尔哈朗脸色骤变:“可探得他们密谋何事?”
“具体不知,但听闻……听闻提到了‘开门’、‘功劳’等语!且陈洪范营中,今日突然给士卒加餐,虽只是稀粥,但颇不寻常!”
刚林倒吸一口凉气:“王爷!这是要献城啊!陈洪范、赵良栋、马宝,这三处城门一开,外城顷刻便失!必须立刻将其拿下,以正典刑!”
济尔哈朗又惊又怒,但更多的是慌乱:“拿?怎么拿?陈洪范有两千兵,赵良栋、马宝也各有数百。
咱们在内城只有三千人,还要分兵守皇城诸门。
若逼反了他们,立刻就是一场大乱!”
“那就先下手为强!”
刚林眼中凶光一闪,“以议事为名,召陈洪范、赵良栋、马宝三人入内城。
一旦入瓮,立刻擒杀!然后派咱们的人,持王爷令箭,去接管他们的兵权!”
“这……” 济尔哈朗犹豫,“他们会来吗?如今这光景……”
“就说有紧急军情,商讨突围之策,许以重赏!他们若不来,便是心中有鬼,更坐实了罪名!咱们再另想办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