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、 派人……再去催问吴三桂、耿仲明他们,到底何时能出兵北上策应!”
这道旨意,充满了无奈和风险。
让济尔哈朗去辽东,意味着北京的核心决策层进一步分裂;让暴躁的阿济格去守关乎存亡的山海关,更是险棋;而催促吴三桂等人,无异于与虎谋皮。
旨意下达,济尔哈朗、阿济格纵然心中各有算盘,也只能领命。
然而,清廷的困境远不止于此。
财政上,连年战争,加上失去了富庶的河南、山东(大部),国库早已空空如洗。
为筹措辽东和山海关两线的军费,只能加紧盘剥直隶等仅存的控制区,加征“辽饷”、“剿饷”,搞得民怨沸腾,反抗事件此起彼伏。
人心上,失败的阴影如同瘟疫般蔓延。
八旗子弟往日里的骄横之气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恐惧。
汉官汉将更是人心浮动,暗中与南方或有北方联络者大有人在。
就连宫中的太监、宫女,也都在偷偷议论着“换主子”的可能。
战略上,清廷彻底陷入了被动。
主力被牢牢钉死在山海关,无法机动;有限的预备队又要分兵救援辽东,两头吃力。
陈远军却可以凭借内线优势,在山西休整补充,选择时机,或在山海关发动总攻,或增兵辽东,甚至可能从其他方向(如宣大)再次突破。
清廷完全成了救火队员,被陈远牵着鼻子走。
清廷腹背受敌,帝国根基动摇。
北京城,这座刚刚被满洲贵族占据不久的雄伟帝都,此刻已被绝望和恐慌的阴云笼罩。
紫禁城的红墙金瓦,再也掩饰不住其内部的裂痕和虚弱。
一个曾经横扫东亚的强悍政权,在外部的重击和内部的重压下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走向分崩离析。
而大陈的致命一击,还在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