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是没听过老怪物吹牛逼。荒山里狼群打架前也爱嚎两嗓子吓人。可这话说出来,天地气机都变了。四周空气沉得像灌了铅,裂缝边缘的碎石开始悬浮,一圈圈黑纹从他脚下扩散,像是某种古老阵法正在苏醒。
他不是吓唬我。
他是真干过。
可老子也不是来听故事会的。
我盯着他那双发亮的眼睛,忽然笑了。笑得牙龈都露了出来,喉咙里滚出一声闷雷般的嗤笑。
喝奶?
我现在就让你尝尝,谁他妈才是断奶没多久的崽子!
脑子里什么都不去想,什么金丹雏形、战纹持久、残碑熔炉能不能扛住——全TM扔了。我只记得师父说过一句话:**打不过,就往死里打。**
源炁倒卷!
从丹田一路炸回四肢百骸,残碑熔炉里的青火轰然暴涨,把积攒的所有剑意、古武劲、炼废的丹毒余热全给逼了出来。三股力量在经脉里冲撞,像三头野牛在血管里撞墙,疼得我眼球充血,鼻孔淌血。
皮肤表面,暗金纹路再度浮现。
这一次不是零散分布,而是顺着肋骨往上爬,和体内那道黑纹绞在一起,像两条蛇在皮下撕咬。金色越来越盛,黑纹挣扎几下,竟被一点点压了下去。
肩甲位置最先凝实,一片流动的金光浮现在破旧兽皮袍外,接着是胸口、锁骨、脊背——整块区域像是被高温烧红的铁胚,缓缓成型为一副未全覆盖的战甲雏形。
它不完整,也没发光,只是静静地贴在我身上,像一层刚凝固的岩浆壳。
但我能感觉到它的温度。
烫。
烫得我想杀人。
我仰头,对着那张藏在兜帽下的脸,吼出一句:
“现在……该你喝了!”
声浪炸开,裂缝边缘的碎石腾空而起,又被无形气压碾成齑粉。我双手握刀,往上一顶,硬生生将完整冥刀掀开半寸。
教主瞳孔终于缩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