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啊。
他算漏了一点。
老子不止会打架。
还会炼丹。
更他妈能救人。
我摸了摸插在地上的无锋重剑,剑柄冰凉。右小指断口隐隐发麻,那是当年炸炉留下的记号。从那天起我就知道,修行这条路,没人给你准备万全的火候。
你想活?
就得自己烧。
现在炉子还热着,劲也还在,人也没倒。
三日后生死台?
行。
我去。
但不是按你说的地方去。
我要去的是你藏头的地洞。
血海?
老子正好缺个炼源炁的好地方。
我站起身,最后看了眼昏睡的谷主。他躺在软榻上,胸口微微起伏,脸色虽然白,但不再泛青。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——是上次炸炉时顺手写的镇神咒,没用完,一直揣着。
轻轻压在他枕头底下。
转身走向窗边。
窗外,丹谷大院空无一人。药庐的火盆熄了,灰烬发黑。主殿匾额歪了一角,像是被人撞过。远处山门方向,隐约传来脚步声,越来越近。
我吹灭油灯。
翻身跃上房梁,缩进阴影里。
脚步声停在门外。
有人低声说了句:“巡查完毕,无人。”
接着是另一个声音:“继续守着,谷主必须保持清醒状态,教主要用他传话。”
两人走远了。
我趴在梁上,没动。
手里攥着剑柄,指节发白。
血海的位置,我已经记下了。
现在不出去。
再等等。
等他们放松警惕,等天完全亮透,等外面的人换岗。
到时候,老子悄无声息地撤。
剑峰那边,还得有人商量对策。
但这事不能急。
也不能莽。
毕竟这一次,对手玩的是脑子。
而我陈无戈,虽然看起来像个糙汉子,可从小在荒山捡命活下来的,从来都知道——
最狠的刀,往往不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