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没那么简单。
我正想着,谷主忽然低声说:“陈无戈。”
我抬头。
她指着地上一具刚被制服的冥尸:“你看他脖子。”
我蹲下。那弟子衣领裂开,露出脖颈右侧,有一小块淤青,形状规则,不像撞伤,倒像是……被什么东西咬过。
我伸手抹开血污,看清了——是个齿印,但不是人牙,也不是兽牙,更像是某种工具压出来的痕迹。
“标记?”我喃喃。
谷主摇头:“不像。更像是……接种。”
我心头一震。
接种?那就是说,这些人不是偶然感染,是被人一个个弄成这样的。
谁干的?
我猛地抬头,看向武殿主殿方向。
那里黑着,门半敞,像一张等着吞人的嘴。
殿主已经被我砍断一条臂,跪在地上动不了。可这些东西,是他一个人搞出来的?还是……有人在他背后动手?
我没动。
现在冲进去,万一里面有埋伏,我这条命搭进去不说,药也没了,外面这些人全得变冥尸。
可要是等,谁知道还会不会有第二批、第三批?
我攥紧了无锋重剑。
剑身冰凉,沾着刚才那一战留下的血渍。残碑熔炉在丹田深处静静悬着,青火微跳,像在等什么。
我盯着武殿大门,一动不动。
前坪上,执事们还在忙碌。有人抬走昏厥的弟子,有人继续喂药,有人加固禁制。剑峰峰主站在高台下令,声音嘶哑。谷主蹲在一具冥尸旁记录症状,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声。
我站在原地,像根桩子。
风吹过来,带着血腥和腐味。
我低头,看着手中空酒囊,指尖摩挲着边缘的破口。
下一秒,我迈步。
朝着武殿主殿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