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——
我蹲下身,从她布包角落捻起一点灰屑,放在鼻下一闻。
不是纸灰味。
是“冥气液”的腥。
我猛地抬头,看向谷主:“这灰,不是从药庐烧的。是有人故意塞给她的。”
谷主一愣。
我站起身,盯着外面那个悬空的身影:“从一开始就是。弟子壬告诉我瓶上有字,可他一个扫院的,怎么可能看清标签?除非……他是被放出来当饵的。情报是假的,路也是别人画好的。”
谷主脸色变了:“你是说,我们这一路,都在被人牵着走?”
我没答。
因为外面那人动了。
武殿殿主缓缓抬起手,五指张开,掌心朝下,像是在等什么。
黑雾从他身上往下淌,顺着指尖滴落,在地上汇成一条细流,缓缓流向阵壁。那黑雾碰到光罩,不炸,不散,反而像活物一样贴上去,沿着裂缝边缘游走,像是在……试探封口的强度。
“他在找破绽。”我说。
“撑不住多久。”谷主声音发紧,“这阵法本就不该现在启用,地脉还没调顺,强行催动,最多再扛三次重击。”
我握紧剑柄,体内剑意缓缓蓄着。
碎星诀的星力在经脉里流转,像磨刀。我不急。这种时候,越急越死得快。当年在荒山猎角狼,我也是这么等的——等它先动,等它露破绽,然后一刀断喉。
外面那人不动,我就站着。
阵眼石柱在我身后,微微发烫。
谷主站到我侧后方,低声道:“能撑一时,撑不住长久……”
我盯着那双红眼,嘴里吐出四个字:“那就等他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