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武殿试炼坑底那块碎剑渣的反应一模一样。
我手指猛地收紧,书页被捏出褶皱。
这草被动了手脚。不是草本身有毒,而是被人用某种手段染上了那股邪劲。就像坑底的泥浆,像殿主袖口的黑丝,像腐化试丹者的冥气——它们不是独立存在的,而是一套东西的不同部分。
峰主给我的不是资源,是饵。
可这饵又不能扔。下一章就是丹谷出事,谷主、长老、殿主三方推责,到时候没人能解毒,唯有我能动手。若那时我连《碎星诀·三重》都没摸过,更别说应对反噬,那就真被架在火上烤了。
我盯着那片草,慢慢合上书,重新塞进怀里。
酒囊的热度渐渐退了,但我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。这书和草已经在我身上,就像那脚上的伤,像右小指的断口,像眉骨疤的跳动——它们都在提醒我:有人在布局,而我已经走进去了。
我不怕局。
但我得知道,这局到底铺到了哪一步。
我站起身,拍了拍兽皮袍子上的灰,望向山下。
丹谷的方向,灯火稀疏,风里飘来一丝苦味,像是药炉没盖严。
我迈步下行,脚步不急,也不慢。
肩上重剑压着星辉,怀里秘籍贴着心跳,酒囊里的碎剑渣安静下来,可我知道,它们只是在等下一个信号。
我走过半山亭下方的石道,拐过弯,视野打开,能看见丹谷入口的石牌坊了。
风更大了,吹得袍角猎猎作响。
我抬手,摸了摸左眉骨的疤。
它还在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