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光不讲道理。
它不管你是不是修士,不管你练了多少年功,一进来就把你五感全掐了。先是耳朵聋了,雷猛那声“操”喊到一半就没了声;接着鼻子闻不到味,连我腰间酒囊里的灵液酸气都断了;眼前只剩白,白得能把你脑子洗空。
身体也飘起来。
不是轻功那种腾空,是真没了重量,像被扔进了滚水锅,上下左右全都分不清。我想咬牙撑住,结果发现连下巴都在抖。残碑熔炉在丹田里烧着,青火明明还在,可我不敢动它——这地方太邪门,谁知道调劲会不会触发什么鬼阵法。
我只能靠古武拳经的根基硬扛。
师父教的第一式叫“立桩”,讲究落地生根。我现在没地可落,但劲还得守在腰腹之间,像根铁棍撑着不倒。我死死攥着剑柄,掌心全是汗,可握得更紧。
旁边传来一丝动静。
不是声音,是气流的变化。我知道是洛璃和雷猛还在。她刚才左手护住了胸口,星纹令贴在那里,应该没丢;雷猛那身铜皮疙瘩肉也不是白长的,扛得住这点异力。
光越来越强。
强到我觉得眼皮都要化了。
视野边缘开始发黑,不是昏过去,是光把一切全吃掉了,只剩下中间一点白芯。我意识到我们在动,不是自己走的,是被这光柱拖着往里送,速度快得离谱。
就像一口井,把我们往下吸。
我最后记得的画面,是自己抬起手,想确认无锋重剑还在不在背后。剑鞘确实还在,可手指摸上去的那一瞬,整条手臂突然变得透明。
然后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人也没了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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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机阁主走出二层小楼时,紫袍被风掀起一角。
他站在廊下,抬头看那道光柱。刚才还通天彻地的白芒,此刻正在收缩,速度极快,像是被人从两端拉紧的绳子。几息之后,“啪”一声轻响,光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