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璃站我左后半步,七瓶丹药已经在指尖排开,她没看守台者,而是盯着他脚底——那里有道极淡的气旋,像是地下有东西在吸他的劲。她嘴唇微动,无声说了两个字:“反哺。”
意思是,这人不仅不耗自身,反而靠台子补自己。
雷猛在我右边,卸下了工具包,放在台下第三级石阶。他赤手空拳,双臂交叉胸前,肌肉一块块鼓起来,皮肤泛出青铜色。他鼻孔张得老大,一下一下喘粗气,不是怕,是在嗅——他在闻守台者身上的铁锈味是从哪块甲片里渗出来的。
我们仨没说话。
但我松开了剑柄。
这一动,守台者赤目立刻锁过来。
我没回避。
往前踏了一步。
石阶“咚”地闷响,像是踩在一口棺材板上。我站上古武台边缘,双脚扎地,脊椎一节节挺直。体内的三股劲自动归位:剑意沉脊,丹力守腹,拳势藏臂。残碑熔炉在丹田深处稳稳悬着,青火不急不躁,像是知道现在还不是它出力的时候。
第二步。
我走到台中央,离他十步远。
风停了。
不是自然停的,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我听见自己心跳声,一下,一下,砸在耳膜上。
第三步。
洛璃跟了上来。
她脚步轻,落地几乎没声,可她每走一步,腰间玉瓶就轻轻碰一下,发出极细微的“叮”响。七声过后,她站定,左手掠过发间那根焦茎——这是她的信号,意思是“药已备齐,随时可燃”。
雷猛最后一个上台。
他没走,是跳的。两米高的身子“咚”地落在台上,震得碎石飞溅。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发黄的牙,双臂一展,肌肉绷得甲片都在响。
“老子等这机会,等了三十多年。”他吼了一声,声浪直接撞上守台者胸口。
那人没动。
但面具下的赤光,微微晃了一下。
我知道他在评估。
小主,
评估我们是不是值得他认真出手的对手。
我不在乎他怎么想。
我只知道自己必须打。
剑冢我走过,丹海我穿过,三关试炼,只剩这一道门。我不是为了什么仙门令,也不是为了翻倍资源。我是为了证明——荒山野人出身的陈无戈,不用借谁的旗号,也能堂堂正正站在这台上,跟天下最强的武者,面对面。
我抬起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