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残碑熔炉星图里,第五个空缺的点。
我睁眼。
浑身都是汗。
不是累的。
是冷。
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星图一直缺一角。它不是等我去凑齐五技。它是在等这个局成形。
血刀门不是敌人。
是饵。
他们挖地,种花,布阵,每一步都在激活那个空点。等它亮了,五技归一的路就通了。不是为了让我突破,是为了让某种东西醒来。
而我的熔炉,早就知道。
它不是金手指。
是钥匙孔。
我坐在床沿,没动。
手搭在重剑柄上,指节发白。
屋外传来钟声,是午课。弟子们该去大殿了。一切如常。
可我知道,从现在开始,不一样了。
我不是去执行任务。
我是去赴约。
一个三十年前就定好的局。
师父临死前说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来:“有些路,踩上去才知道是刀。”
我当时不懂。
现在懂了。
我低头看桌上的玉符。
青光还在闪。
裂痕像刀。
我伸手,把它拿起来,塞进行囊最底层。
然后解开护心镜,贴身放好。
重剑握在手里,沉,但稳。
我闭眼,最后一次调息。
源炁走完大周天,丹田里的青火安静下来。血线还在,但不再游动。它停在右臂尽头,像一根钉子,扎进骨头。
我知道它在等。
等我迈出第一步。
我睁开眼。
屋子里很静。
行囊还在脚边。
我没动。
但我知道,我已经在路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