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互望一眼,随即开怀大笑。
“胖胖兄弟,真没想到你这么随和!外面都说你动手干脆、从不含糊,眼下瞧着,可半点不像啊!”胖子终于问出了大伙儿憋了一路的疑问。
一听这话,其余几人纷纷侧耳,静待回应。
“哦,这事啊……我也听人提过类似说法。大概因为平日不太合群,在幻境里熟识的人极少;加上从小练功讲究全神贯注,每次对战都只求分出胜负,难免给人留下狠劲十足的印象。”
“哦?不知胖胖你修习的是哪一路功夫?方便说说吗?”顾云来了兴致。
池胖胖倒很坦荡:“没什么不能讲的。师父对我管束极严,我生在南方,那边青山叠翠、溪流潺潺,还有一片苍翠竹林。可惜啊,长这么大,竟一次也没好好看过那里的晨雾晚霞。”
“真的假的?比这儿还美?”胖子脱口而出。
“那是自然!没法比!你且听我说,”
顾云顺势拍了下胖子肩膀:“先闭嘴,认真听。”
池胖胖便娓娓道来,众人也都敛声静听。
“师父常把家乡一草一木都变成我的练功场。他挂在嘴边最多的一句是:对敌绝不可心软,你若饶他一命,下一刻丢掉性命的,可能就是你自己。”
“刚摸到点拳脚门道时,他就拎来性烈难驯的野兽陪我过招。头几回,我和它们打得皮开肉绽、筋疲力尽。我见它们伤得惨,几次手下留情,没下死手。可正因这点恻隐,反倒险些丢了命!那些畜生天性暴戾,一旦喘过气,立刻反扑寻仇。”
“吃了几回苦头后,我才真正明白: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。与其等它卷土重来,不如在它尚无力还击时,就把隐患彻底掐灭。”
胖子听得直咋舌:“哎哟喂!你师父这也太狠了吧?教个半大孩子,下手这么绝?”
池胖胖瞥了胖子一眼,没搭理他,继续说道:“后来我年岁渐长,师父便常给我布置单人任务。那些任务,大多是铲除一些丧尽天良的恶徒,但师父挑人极严,只选那些作恶多端、欺压百姓到令人发指的主儿。所以我动手时,心里想的全是他们干过的桩桩件件狠事;再者,若一击失手,以他们的性子,必会追着我满世界寻仇。我在明处,他们在暗处,命悬一线,哪还敢有半分犹豫?更谈不上手下留情。”
“久而久之,我每次出手都成了这副模样,杀伐果决,冷硬如铁。可平时的我,跟对战时简直判若两人!大概也正因如此,这些年我才一直孤来独往,交不到几个知心朋友……”话说到这儿,池胖胖声音低了几分,眉宇间掠过一丝落寞。
“唉,你这孩子,真不容易!”胖子心头一软,眼看他顺眼得很,当场就认了兄弟,“放心!往后有胖爷在,谁动你一根汗毛,我跟他没完!哈哈哈!”
顾云、上官傲天和柳如烟瞧着胖子这副活宝样,忍不住笑着直摇头。
顾云及时收住笑意,提醒道:“先别闲聊了,各自看看任务内容,早些出发,也好早些收工。”
众人随即打开任务卷轴,多数是猎杀幻境外森林里的猛兽,每人所遇目标各不相同。这些集体任务难度适中,不算棘手;唯有一项格外扎眼:须结伴前往幻境之外的幽林深处,合力围杀一头黄金比蒙,并取下它脸上那副最珍贵的黄金面具,带回学院上交,才算完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