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石头!”王婶突然挣脱黑气,朝着地窖方向冲去。她刚才在灯笼炸开的瞬间,清晰地听见了儿子的哭声,就在地窖深处!
周管事见状,怒吼一声:“找死!”他猛地扯下自己的面皮,露出底下层层叠叠的人脸——那些被他剥来的面皮,竟像鳞片般覆盖在他脸上,每张脸都在蠕动、哭泣,“百鬼幡未成,那就用你们的魂魄,祭我的‘千面术’!”
随着他的嘶吼,所有未被周平血渍波及的人皮灯笼突然合拢,化作一个个肉茧,肉茧裂开,钻出无数无脸鬼,朝着人群扑来。老周拎着醒木冲上前,站在染坊门口,运起毕生气力,将醒木往地上狠狠一拍:
“天地玄黄,宇宙洪荒!冤有头债有主,莫要错伤善良!往生去,往生去——”
他的声音蕴含着三十年说书积攒的浩然正气,竟化作无形的声波,那些扑来的无脸鬼被声波扫中,动作顿时迟滞,眼中的凶光渐渐褪去,露出迷茫的神色。
“好个‘舌灿莲花’!”青姑趁机挣脱黑气,从怀中掏出个小小的青铜钟,钟声清越,与老周的声音相和,“周管事,你以为剥了这么多人皮,就能掩盖你当年为钱万山顶罪的事吗?”
周管事(玄机子)的脸突然扭曲,最外层的面皮裂开,露出底下钱万山的脸——原来他连钱万山的面皮都剥了下来!“闭嘴!当年若不是他许诺给我换魂术,我怎会替他背这黑锅!”
“你看看这是谁!”青姑突然指向地窖门口。王婶抱着个瘦骨嶙峋的孩子走了出来,孩子脸上虽有疤痕,眉眼却与王婶如出一辙——正是小石头!他手里还攥着块糖人,糖人虽已融化,形状却依稀可见。
“石头……”周管事脸上的人脸突然躁动起来,其中一张正是小石头的面皮!他当年剥下小石头的面皮后,一直留着,想用来炼制“替身符”,此刻被小石头本人撞见,邪术瞬间反噬,那些覆盖在他脸上的面皮开始疯狂撕扯他的本体!
“啊——”周管事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,脸上的面皮层层剥落,露出底下张布满疤痕的真面目。云逍趁机祭出翡翠翎子,翠色长矛贯穿了他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