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听着像玩笑,可在场两人心里都明白——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。
沉默在密室里蔓延。
雷纹墙忽明忽暗,像是随时会崩塌。远处的地砖仍在微微起伏,像某种巨物在沉睡中呼吸。
云砚终于收回算盘,十二枚铜钱叮当落回袖中。他的手有些抖,指节泛白,额角渗出细汗。
“丫头……”他声音低了几度,“我不是要害你。我是真的……怕你出事。”
云绵绵静静看着他。
这个平日抠门到连丹药瓶子都要回收再利用的老头,此刻眼里竟有种近乎悲怆的东西。
他知道些什么。
但他不能说。
或者说,说了就会死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:“三长老,您三百年前,是不是去过一趟北荒拍卖会?”
老头浑身一僵。
“怎么?”他嗓音干涩,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猜的。”她笑了笑,“据说那天,有个锦鲤成精的阵法师,为了一卷残阵图,差点把自己元神搭进去。”
云砚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吐出一句:“有些事,知道越多,死得越快。”
“所以我现在选择不知道。”她点头,“但我也不会放手。”
两人对视良久,谁也没再动手。
直到那枚裂开的铜钱从他袖口滑落,“叮”地一声砸在地上。
云绵绵弯腰捡起,递回去:“您这算盘,该修了。”
老头没接,只冷冷道:“下次见面,不会再留情。”
“行啊。”她把铜钱塞进他掌心,顺手摸了把算盘边缘,“到时候我请您喝酒,边喝边聊您当年为啥非得救我娘。”
云砚猛地抬头。
她已经转身走向暗格,脚步轻快,像刚赢了场游戏。
可没人看见,她背在身后的手指正轻轻摩挲着那粒已刻好“逆”字的黑灰。
信号已种下。
只等它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