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骚动起来。

守卫傀儡立刻调头过来处理混乱，谁也没注意那个穿着黑袍的瘦小身影，已经悄无声息地溜进了侧巷。

巷子深处烟雾缭绕，像是有人在烧什么东西，味道刺鼻。

云绵绵靠墙站定，摸了摸胸口的碧玉葫芦，又掏出那个装着母蛊的小玉瓶。

“云翳啊云翳，你以为派个老太婆就能盯住我？”她冷笑，“可惜你忘了，我这人最擅长的，就是反向读条。”

她把玉瓶塞回空间，深吸一口气，开始规划路线。

去赤血殿，得穿过一片毒沼泽。地图上显示那里常年起雾，地面松软，一脚踩错就是万劫不复。

但她不怕。

她怕的是——

左手印记忽然一烫。

皮肤下的血纹自动重组，拼出三个歪歪扭扭的字：

**“别信他。”**

云绵绵盯着那行字，眉头皱起。

“又是这句？上次是‘别相信’，这次是‘别信他’……系统你能不能说清楚点？”

她顿了顿，忽然想到什么。

“他说？哪个他？”

她脑海中闪过几个名字。

云翳？林素婉？还是……那个一直没露面的幕后黑手？

她没再纠结，把黑影袍的兜帽拉得更低，转身就要离开。

就在这时，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不是巡逻傀儡那种机械节奏。

是人。

而且只有一双鞋，踩在湿地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嗒、嗒”声。

云绵绵屏住呼吸，贴墙蹲下。

那人越走越近。

是个老妇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裙，手里提着个灯笼，光是暗黄色的，照得她半张脸忽明忽暗。

她走到巷子中间，忽然停下。

抬头看向云绵绵藏身的方向，嘴角缓缓扬起。

“小姑娘，你刚才……是不是碰了我的摊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