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“不,不是完全失去意识。”阿蛮的声音里带着某种震撼,“被控制着,但意识还在。被困在身体深处,眼睁睁看着自己绕圈、堵漏、承受污染……日复一日,不知道多久……”
探测兽突然剧烈挣扎。
“来了!”白芷立刻举起第二支药剂。
“等等!”阿蛮制止她,声音变得急促,“有东西在说话……不,是歌声?它在——”
阿蛮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探测兽发出凄厉的尖叫,双眼突然变得空洞,与外面那些怪物一模一样。
白芷的药剂瞬间注入,淡蓝色的光沿着血管炸开,在兽体表面形成一层防护膜。阿蛮同时切断链接,整个人向后倒去,被陈稔一把接住。
“没事……”阿蛮大口喘气,脸色苍白,“切断了,来得及。”
她抬起头,眼中满是惊骇:“它们能听到。不,是‘它’。那个控制它们的意识,在我们建立链接的瞬间就发现了我们。”
“然后呢?”苏砚的手已经握上剑柄。
“然后它……停下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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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寂。
不是比喻,是物理意义上的寂静。
几秒前还在回响的能量脉冲声停了,空气流动的声音停了,连远处能量湍流的轰鸣都停了。整片空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罗小北看向监测屏幕,脸色骤变:“它们停了。”
画面中,数百头变异守护兽同时停止移动,保持着迈步的姿态,如同雕塑。
然后,它们同时转头。
数百双空洞的眼睛,齐刷刷地朝向探索队藏身的方向。
“被发现了。”陈稔的声音很平静,手已经在整理武器。
苏砚拔剑。
霜铭出鞘的瞬间,剑身上那层微光猛地炸开,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光环向四周扩散。光环触及变异兽群的刹那,所有怪物同时发出嘶吼——
那不是愤怒,是痛苦。
剑光与它们体内的暗红能量产生了某种冲突,那些缠绕在体表的能量脉络开始剧烈波动,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。
“它们在挣扎。”苏砚盯着最近的怪物,“剑光在削弱污染源的控制。”
“能完全切断吗?”敖玄霄问。
苏砚摇头:“只能干扰,做不到根除。污染已经深入基因层面,我的剑最多让它们僵直三到五秒。”
“足够了。”敖玄霄看向众人,声音沉稳,“目标是穿过它们的防线,进入节点。不要恋战,不要试图消灭它们——它们也是受害者。”
他顿了顿:“能救的,尽量救。”
这句话很轻,但在场每个人都听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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变异兽群动了。
不是冲锋,而是同时张开嘴,发出某种次声波。
罗小北的监测仪瞬间爆表,白芷捂着耳朵蹲下,陈稔的嘴角渗出血丝。只有敖玄霄和苏砚勉强保持站立——炁海拓扑自动形成防护层,天剑心的能量场也在抵御入侵。
“它们在呼叫援军。”罗小北盯着屏幕,脸色铁青,“能量读数在攀升,更深处的节点方向有更多单位在苏醒。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敖玄霄当机立断,“苏砚开路,我殿后,其他人居中。三秒僵直够我们穿过第一道防线了。”
苏砚没有回应,只是举起了剑。
剑身上,微光汇聚成刺目的白。
她挥剑。
剑光如瀑,向前方倾泻。
光瀑触及的瞬间,最近的数十头变异兽同时僵直,体表的暗红能量脉络像是被冻结,停止了脉动。
“走!”
队伍如同一把尖刀,插入兽群的空隙。
苏砚的剑不断挥舞,每一次挥击都精准地斩在兽群最密集处,剑光所至,僵直扩散。敖玄霄在后,炁海拓扑展开成一张无形的网,将试图从侧面靠近的变异兽推开。
阿蛮抱着仍在颤抖的探测兽,白芷搀扶着嘴角带血的陈稔,罗小北盯着导航屏幕指挥方向——
“前方三十米,缺口!”
“左侧有七头在恢复,五秒后行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