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水、灰尘和恐惧模糊了她原本姣好的面容,但那份属于少女的青春轮廓和苍白肤色,仍在污浊的空气中暴露无遗。
光头男眯着眼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人,更像是在评估一件即将送入屠宰场的牲口,或者……一件商品。
半晌,他嘴角咧开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,发出“呵呵”两声轻嗤,在这压抑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没想到……老胡安那个干瘪得像老树皮一样的家伙,倒有个长得还算不错的孙女。”
光头男自言自语般说着,语气变得轻快,却透出更深的寒意,
“很好。带她下去打一针,然后扔到‘迷迭香’里去。”
他的话语轻松得像是在安排一顿晚餐,内容却让房间里其他几个站着的暴徒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肌肉,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混合着兴奋与残酷的气息。
“呃……老大,”
抓人的暴徒挠了挠头,小心翼翼地问,
“那……老胡安藏起来的那几个家伙的下落……?”
光头男斜睨了他一眼,那眼神冰得让暴徒瞬间闭了嘴,后背冒出冷汗。
“急什么?”
光头男慢悠悠地说,手指在皮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擦着,
“我们这里,不是还有一个老胡安吗?他的嘴,难道比‘钢牙杰克’的钳子还硬?”
暴徒立刻明白了,脸上露出恍然和残忍混合的笑容,
“是!我明白了,老大!”
他点头哈腰,再次粗暴地攥紧罗莎的头发,将她从地上拖起来,准备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红光房间。
“等等。”
光头男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暴徒停下转身,恭敬地等待下文。
光头男的目光落在虚空中某一点,仿佛在思考,又仿佛只是随意地补充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。
他顿了顿,然后用一种谈论天气般的平淡口吻说道,
“问出来之后……把老胡安的头割下来。处理干净点,挂到诊所门口的招牌上。让这条街上那些还心存侥幸的老鼠们都看清楚,帮助不该帮助的人,是什么下场。”
暴徒一听,非但没有畏惧,反而眉开眼笑,咧开大嘴,露出一口被毒品和劣质烟草熏得发黄发黑的牙齿,在暗红灯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