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这把陪他亡命奔逃、沾满尘土和硝烟的AK,又抬头看了看夜莺那不容置疑的冰冷眼神,咧嘴一笑,那笑容里带着释然和一丝对更好武器的渴望,
“Yeah…你说得对。这玩意儿动静是大了点,是该换换了。走吧!”
众人没有丝毫耽搁,迅速起身。
铁砧小心翼翼地背起猎鹰。
一行人转身,鱼贯走下吱呀作响的楼梯,出了小院,再次没入索亚潘戈贫民窟那迷宫般、充满腐败气息的黑暗巷道之中。
然而,这一次的感觉,截然不同。
走在巷道里,司机、鬣狗、18号几人,额头都不由自主地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不是累的。
而是被周围那无处不在、若有若无的“视线”给激的。
他们能感觉到,在两侧低矮破败的建筑阴影里,在头顶交错电线的暗处,在前方转角看不见的地方……
仿佛有无数双冰冷的眼睛,正沉默地注视着他们这支小队的移动。
这些视线没有恶意,却带着一种审视、评估、乃至一丝非人的漠然,如同被一群隐藏在黑暗中的顶级掠食者同行所包围,让人后颈发凉,汗毛倒竖。
但他们心里都明白。
这些,就是夜莺带来的“支援”。
不是战场上的士兵,而是……游走于都市阴影中的,致命幽魂。
这支由“前无名氏”武装起来的队伍,正悄无声息地,如同汇聚的暗流,涌向18街那灯火通明、却不知大难临头的巢穴。
在鬣狗的领头下,五十道沉默的身影从街巷拐角、楼顶天台、霓虹灯牌的阴影中悄然浮现,彻底围死了那栋七层高的涂鸦建筑。
这栋楼像一颗畸形的毒瘤,扎根在街区心脏。
以它为巢穴的“18街”帮派,早已将罪恶的触须蔓延至全城,乃至编织成一张跨国的黑色网络。
其成员多是从战火中淬炼出来的老兵,心硬手黑,敢杀敢拼。
他们曾依附于墨西哥黑手党,羽翼渐丰后便反噬其主,一度将昔日的靠山打得龟缩在老巢不敢动弹,凶名赫赫。
鬣狗抹了把脸上混合着雨水的汗,凑到司机身边,压低声音道,
“嘿,司机,我们什么时候动手?”
司机没有回头,目光死死锁着对面大楼几个隐约晃动的黑影,声音沙哑,
“闭嘴,等着。这次行动,‘夜莺’说了算。”
“OK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