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司机等人焦灼的等待中,十几个小时煎熬地过去了。
夜色,已浓稠如墨,将索亚潘戈彻底吞噬。
小院二楼,没有一丝光亮。
司机几人围坐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,在黑暗中沉默地咀嚼着寡淡无味的食物。
没人关心口感,能提供热量、维持体力,远比味道重要。
司机机械地嚼着嘴里的食物,眼神却有些空洞地望向窗外的无边黑暗。
夜莺给了他们24小时的行动窗口,如今时间已过去大半,留给他们的时间,正像指间的沙粒般飞速流逝。
“嘿,司机,”
鬣狗终于忍不住,压低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,
“那女人……到底靠不靠谱?人怎么还没影儿?”
他的话道出了在场所有人的疑虑。
铁砧、18号,甚至连昏睡中的猎鹰似乎都动了一下,目光或注意力都投向了司机。
司机冷冷地瞥了一眼多嘴的鬣狗,声音沙哑,
“这里是萨尔瓦多,索亚潘戈,不是你家后院的游泳池。”
他费力地咽下嘴里干硬的食物,继续道,
“欧联邦核心区到这里,直线距离超过六千英里。就算从北美最近的据点过来,也有两千多英里。他们就算是飞,也需要时间。耐心点。”
这番话看似在教训鬣狗,实则是在安抚所有人,也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道理谁都懂,但等待的每一分钟,都伴随着被发现的危险和机会的流逝。
司机心里比谁都急,但急也没用,距离和后勤是冰冷的现实。
就在这份压抑的沉默即将再次吞没众人时!
嘀、嘀、嘀。
司机手腕上的个人终端,突然发出了短促的提示音。
这声音在绝对的黑暗和寂静中,显得异常刺耳!
司机浑身肌肉瞬间绷紧,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刹那,条件反射般按下了接通键,将终端贴近耳边,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变调,
“Hello?”
通讯那头,夜莺那标志性的、毫无波澜的清冷声音立刻传来,言简意赅,直切核心,
“我们到了。位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