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现在穿什么样子?与其每天活在这种痛苦当中,还不如一次性的做了结”
“您要是想放走您就放,反正我不可能放”
或许是现在的海棠有点太蔫吧了,王惠也没有想太多的就去接拴着海棠的狗绳,没想到刚走到郭麒麟身旁,海棠立马警觉的站了起来,冲她大叫。
而郭麒麟只是站在那里看着。
海棠冲王惠大叫的时候,甚至都怕伤到郭麒麟,狗爪子一直在把郭麒麟往旁边推。
事实证明,在栓狗绳的范围之内,除了郭麒麟之外,没人能靠近海棠,最后王惠妥协道:“算了,还是先找到他再说吧”
郭麒麟这才走到海棠身边,用手揉着狗头安慰着:“没事儿了,没事儿了,不送,不送,在你爸回来之前,只要我不同意,没人能把你送走,我也绝对不会同意的”
海棠这才乖乖的又卧回了郭麒麟的裤脚边。
张云雷没有回玫瑰园而是去苏冰默的出租屋,难怪他去过温若婷的小区都没能找到苏冰默,原来她换了一个小区……即便现在这个小区要比温若婷那个小区的房价高出三百块钱。
警察破门而入时,对防盗门造成了一定的损失……无论怎么样都要赔门了,他知道他赔不起。
但现在他也不想去想这个问题。
现在的张云雷完完全全就是一具躯壳,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,看着这满屋狼藉,那颗本就已经碎掉的心,再一次被一把把刀子插进去,疼的张云雷连呼吸都困难。
上一世,苏冰默离开的时候,是否也是如此呢?将自己封闭在幽暗的屋子里,让酒精侵蚀着她的神经,然后在自己的身躯上,用锋利的刀刃,划出一道又一道狰狞的伤口,那泛着肉白色的创口,仿佛是她内心深处无法言说的痛苦的具象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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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少,在上一世的最后时刻,苏冰默还懂得给温若婷发去一条消息。如今的她呢?如果不是他今天恰好出现在这里,她是不是就会悄无声息地在这个出租屋里结束自己的生命?
然后,要等到她的尸体开始腐烂发臭,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,才会有人注意到她的离去吗?
越往深处想,张云雷的心就越疼的厉害。
出院时,医生特意叮嘱过他,烟酒这种东西,在吃药的时候一定要少碰。然而,此时的张云雷却完全将医生的嘱咐抛诸脑后。
他随手拿起苏冰默留在房间里的酒,毫不犹豫地用牙咬开瓶盖。像喝水一样,咕咕咚咚地几口就将一瓶高度数的酒一饮而尽。喝完之后,他甚至没有停顿一下,直接将空酒瓶扔到了那堆已经堆积如山的空酒瓶里。
酒精迅速在他体内燃烧起来,带来一阵强烈的灼烧感。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部,然后逐渐扩散到全身。每一个细胞都像是被点燃了一般,痛苦地呻吟着。
张云雷紧闭双眼,躺在那张沾满血迹的床单上,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。酒精的作用让他的意识逐渐模糊,他的身体也渐渐失去了知觉。就这样在酒精的麻醉下,沉沉地睡去。
他梦到2022年的某一天。
他半躺着的身体上,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,屏幕里正播放着一部无趣的电影。
苏冰默靠在他的怀里,除了偶尔会往他嘴里投喂一些零食,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交流。当电影的进度条走到一半时,苏冰默的身体渐渐变得沉重,显然她已经在他的怀中睡着了。
张云雷轻轻地将电脑合上,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得更紧一些。他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,除了偶尔会忍不住想要亲吻一下她的额头或者脸颊之外,什么也不做,只是默默地凝视着她的睡颜。
他喜欢在她做噩梦时,用手轻轻地抚摸她的眉头,将那紧皱的眉头揉散。
也喜欢听她在睡梦中的那些碎碎念的梦话。
每当听到梦话里有一句“爱他”,张云雷的心中都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。他会分不清楚苏冰默究竟是真的睡着了,还是借着说梦话来调戏他。
但无论是哪种情况,他都觉得这样的时刻无比美好,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