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恩秀站在苏砚身旁，清冷的眼眸中也写满了凝重。她能看出，零号的每一个动作都达到了“技”的巅峰，但也正因为这极致的纯粹，让她本能地感到一种不适。

然而，苏砚却紧锁着眉头。在周围震耳欲聋的声浪中，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悸。从零号登场开始，他就从对方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属于“人”的气息。没有情绪，没有战意，没有对胜利的渴望，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气。

他就像一个被输入了程序的空洞驱壳，完美地执行着“战斗”这个指令。

苏砚悄然闭上眼睛，再次睁开时，瞳孔深处，一抹微不可查的金色光芒流转而过。

【破心之瞳】！

这是他融合了【宗师记忆碎片】中的感悟后，从【破绽之眼】进化而来的新能力，能够让他模糊地窥见对手的精神世界。

可当他的视线穿透表象，触及零号的内在时，他看到的景象，让他浑身血液都仿佛要凝固了。

那里……什么都没有。

不是空白，而是一片死寂的、吞噬一切光芒的**深渊**。

没有记忆的色彩，没有情感的波澜，甚至没有思想的痕迹。干净得就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，只剩下精密躯壳的人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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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砚瞬间明白了。这个零号，就是联盟“技术至上”理念下最极致、最残忍的产物。一个被彻底剥夺了“心”，被人工催化出来的“完美武者”。

他就是那个巨大牧场里，被精心饲养、催肥，最终端上餐桌的……终极祭品！

苏砚几乎可以肯定，这个所谓的“火种计划”，就是联盟与那个藏在方家背后的神秘组织合作的成果！

这时，表演赛结束，大屏幕上开始滚动起了本次全国大赛的正式赛程对阵图。当苏砚的名字出现在上半区的名单中时，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屏幕，期待着他的对手。

一个个名字闪过，最终，整个对阵图定格。

与苏砚同在一个半区的，那个最顶端、象征着头号种子选手的名字，正是——**零号**。

“哗——”

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惋惜与议论声。

“苏砚这匹黑马运气太差了，居然跟零号分在了一个区。”

“他的黑马之路到此为止了，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战胜那样的怪物。”

钱多多气得脸都涨红了，指着主席台破口大骂：“黑幕！这他妈就是赤裸裸的黑幕！李文昌那老王八蛋，他就是怕你，故意把你和那个机器人分在一起！”

就在这时，苏砚感觉到一道目光。他抬起头，正好对上主席台上李文昌投来的视线。那老狐狸的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，但眼神深处，却是一片冰冷的、如同在看一个死人的嘲弄。

苏砚却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