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。

长达半分钟的死寂之后，神京大学中心体育馆的穹顶，几乎要被山崩地裂般的声浪掀翻。

“下一个！”

这三个字，伴随着那记清脆到极致的耳光，和林枫倒飞出去的狼狈身影，化作一道精神烙印，深深地刻在了在场数万人的脑海里。

从这一天起，神京大学新生代的神话，换了主角。

没有欢呼，没有庆祝。苏砚在裁判颤抖着举起他的手，宣布他获得冠军后，便在全场敬畏交织的目光中，双手插回裤兜，晃晃悠悠地走下了擂台，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“砚哥！我的亲哥！”

钱多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了上来，抱住苏砚的大腿就不撒手。“你刚才那是什么？降维打击啊！一巴掌！就一巴掌啊！林家那帮老东西的脸都绿成青木了！太帅了！我决定了，我们后援会的名字要改，就叫‘一巴掌扇飞林枫神教’！”

苏砚嫌弃地把他从腿上扒拉下来：“离我远点，影响我吃饭的心情。”

“别啊砚哥！”钱多多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，“庆功宴！必须庆功宴！神京最好的馆子，‘御膳房’，我包场了！今晚咱们不醉不归！”

新生摸底赛的落幕，在神京大学乃至整个华夏元武道界都掀起了滔天巨浪。“一巴掌扇飞林枫”的视频以病毒般的速度传播，苏砚的名字，彻底取代了林枫，成为新生代中最具传奇色彩的符号。

他成了无可争议的新生第一人，但也一夜之间，成了所有宗师世家子弟默认的公敌。

林家出奇地沉寂了下来，没有暴怒，没有报复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但苏砚知道，越是平静的湖面下，往往藏着越是汹涌的暗流。

很快，各种盘外招接踵而至。

苏砚选修的《古代武道史》，上课时间被“意外”调整，与他另一门必修课完美冲突。食堂打饭的阿姨，看到他时手都会莫名地抖一下，给的肉永远比别人少一半。

这天，他申请使用重力训练室的报告，再一次被驳回。理由还是那万年不变的“资料不全”。

“苏砚是吧？”学生会武道部的部长，一个画着眼线的瘦高个男生，将报告扔在桌上，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，“不是我不给你批，实在是你的申请太不规范了。要不，你回去重写一份，写个十遍八遍的，总能规范吧？”

周围几个学生会的成员都发出了压抑的窃笑。

苏砚连眼皮都没抬，只是淡淡地“哦”了一声，转身就走。

那部长以为他怕了，得意地扬起下巴：“这就对了，以后在我们武道部，记得夹着尾巴做人！”

苏砚走到门口，脚步一顿，没有回头，只是轻飘飘地问了一句：“你昨晚三点还没睡，是因为在苦恼《裂风腿》第三式的发力不顺，导致右膝关节韧带二级拉伤，对吗？”

部长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，如同见了鬼一般！这是他最大的秘密，只有他自己和主治医师知道！

苏砚的声音继续传来，带着一丝冰冷的戏谑：“别那么练了，伤身体。你再这么练下去，半个月后，那条腿就该废了。”

说完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
只留下那个部长，脸色煞白，浑身冷汗涔涔，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他看着苏砚的背影，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。

苏砚对这些骚扰不胜其烦，但还没等他想好怎么系统性地处理，问题就自己解决了。

第二天，学生会会长亲自捧着崭新的重力训练室门禁卡送到他宿舍，并表示未来一年，A-1号顶级训练室将作为苏砚的专属场地，24小时为他开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