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飞了起来。

如同之前的王虎一样。

飞过了五米的距离，飞过了擂台的边缘，最终“砰”的一声，重重地摔在了十几米外的冰冷地面上，溅起一片尘埃。

全场，死寂。

时间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
数万人的体育中心，落针可闻。

所有人都保持着前一秒的姿态，或惊愕，或担忧，或幸灾乐祸。他们的表情，全部凝固在了脸上，像是变成了一尊尊栩栩如生的雕塑。

从苏砚“诈尸”般地起身，到方廷皓碎骨断臂，飞出场外，整个过程，不超过两秒。

快到大部分人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。

他们只看到，前一秒还如神只般俯瞰众生的方廷皓，下一秒，就变成了一条死狗，躺在台下，生死不知。

擂台上。

苏砚缓缓收回腿，神情淡漠，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他甚至没有去看台下的方廷皓一眼。

他走到擂台边缘，弯下腰，捡起了那个在开场时就被裁判惊慌失措丢下的无线话筒。

“滋——”

轻微的电流声，通过场馆的巨大音响，传遍了每一个角落，也唤醒了所有石化的人。

苏砚的目光，缓缓扫过全场。

他看到了贵宾席上，方家家主方正德那张由阴沉转为惊骇，最终化为一片死灰的脸。

他看到了苏家本家长辈们，脸上那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，僵硬成了活见鬼般的荒诞，其中一位长辈手里的茶杯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，他却浑然不觉。

他看到了钱多多，那个胖子正用他那件昂贵的西装袖子，胡乱地擦着脸上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的东西，一边哭一边笑，状若疯魔。

他看到了尹恩秀。少女静静地坐在那里，一动不动，但那双一向清冷如万年冰川的眼眸，此刻却亮得惊人，仿佛有火焰在其中燃烧，那份倾注在他身上的光芒，足以融化世间一切坚冰。

最后，苏砚的目光，落在了台下，那个正被医护人员围住，痛苦呻吟的方廷皓身上。

他将话筒举到嘴边，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语调，淡淡地开口。

声音不大，却通过音响，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，如同神谕。

“天赋？”

他顿了顿，仿佛在给全世界一个思考的时间。

“在我的意志面前，一文不值。”

话音落下，整个世界，仿佛都因这句话而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