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怀安拿着卷尺走了，边走边量地基尺寸。

许知珩趴在地上开始画风洞结构草图。季思远蹲在旁边算气流参数，一边算一边嘴里嘟囔。

林烽蹲在远处抽烟，看着这两个人忙活。

苏婉端着茶走过来。

“老林，风洞定了？”

林烽说：“定了。直径五米，五马赫。两年后能吹。”

苏婉说：“那飞机呢？没有飞机，风洞吹啥？”

林烽说：“飞机也在搞。凌长风那边已经在画图纸了。等风洞建好，飞机模型也差不多做出来了。”

远处，许知珩和季思远又吵起来了。

一个说试验段要加观察窗，一个说观察窗扛不住高温高压。

谁也不让谁。

林烽听着他俩吵，笑了。

“又开始了。一个风洞，够他们吵半年的。”

苏婉说：“你不去劝劝？”

林烽说：“劝啥？吵完了就清楚了。”

许知珩跑过来：“林部长，观察窗用啥材料？要透明、耐高温、耐高压。”

林烽想了想：“找江秉文。他那有特种玻璃。航空用的，能扛住。”

许知珩跑回去了。

季思远又喊：“储气罐的阀门要进口的！国产的密封不行，会漏！”

林烽说：“进口就进口。写清单，我批外汇。”

太阳下山了。

工地上安静下来。许知珩和季思远还在蹲着算数，地上画满了公式和数字。

林烽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。

“走吧。回去吃饭。明天还要挖坑。”

苏婉说：“挖坑？”

林烽说：“对。基坑。二十米深。谷怀安明天调挖掘机来。”

两人往食堂走。

身后，许知珩喊了一嗓子：“林部长！试验段要不要加加热器？模拟高速飞行时的气动加热！”

林烽头都没回：“加！能加的全加上！一步到位，省得以后后悔！”

许知珩在本子上又加了一行字。

夜幕降临，航空城的荒地上，只有风洞工地的探照灯还亮着。

谷怀安带着几个工人，在打桩定位。

木桩一个接一个钉进土里，白绳子拉得笔直。

一个巨大的长方形轮廓，在灯光下显现出来。

那是风洞的地基线。

宽五十米，长一百五十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