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启明展示了经过防水、集群化改造,并开始试验抗干扰模块的新一代步话机样机:“月产能力已经拉到五百台,关键元器件自给率超过八成。铜线圈、外壳冲压、简单电路板,都能自己做。电池虽然还要部分外购,但手摇充电器和蓄电池维护能力很强。”
杜成栋的电厂里,三台三千千瓦的柴油机组稳定运行,与原有的小水电共同构成了可靠的供电网络。“总装机两万千瓦,日常负荷一半左右,有充足余量应对生产波动和应急需求。燃油储备够三个月高负荷运行,运输线也在不断加密。”杜成栋拍着胸脯,“只要运输线不被彻底掐断,电,管够!”
运输队长汇报了拥有三十多辆卡车(多数为缴获改造)和上百匹骡马的运输力量,以及几条秘密运输线路的维护情况。维修厂的老师傅则自豪地表示,除了最复杂的发动机总成和精密光学仪器,现有装备的战场应急修复率能达到七成以上,重大损伤也能拖回厂里大修。
一周的“体检”结束,所有的数据汇总到林烽的办公桌上。厚厚一沓报表,记录着从铁矿石到铜精矿,从毛坯钢锭到精密零件,从单台设备到成套装备,从能源供应到后勤保障的完整链条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在最终总结会上,杨勇拿着汇总报告,手都有些微微发抖,不是紧张,而是激动。他环视在场所有部门负责人,这些与他一同从无到有、摸爬滚打过来的战友们,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感慨:
“同志们,数据都在这里了。我不想念那些枯燥的数字,我只想说一个结论:经过两年多的奋斗,在我们脚下这片陕北的黄土坡、太行山的石头沟里,我们建起了一个从基础原材料到复杂成品装备,从能源动力到维修保障,门类相对齐全、链条基本完整、具备强大战时韧性和可持续生产能力的兵工工业基地!”
他深吸一口气,重重地说:“根据我们的评估,在不考虑极端外部封锁和毁灭性打击的前提下,瓦窑堡基地当前对钢铁、铜材、基本化工原料(发射药等)、常规弹药、主要轻武器及配套、无线电通讯设备、装甲车辆与火炮的维修与大部制造、以及能源供应等方面的自给自足率,已经达到或接近100%! 我们不仅能满足自身作战和建设需求,还有能力对外进行一定规模的装备和技术输出!”
会议室里先是一片寂静,随即响起了热烈的、长时间的掌声。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自豪、欣慰,以及一种“这一切值得”的释然。从几把钳子、几台破机床、靠缴获和冒险采购度日,到如今能够系统性、规模化地生产出足以改变局部战场力量对比的先进装备,这条路上洒满了汗水、泪水,甚至鲜血。
荣克揉了揉发酸的眼角,笑道:“杨厂长这么一说,我才后知后觉,咱们居然捣鼓出了这么大家业?以前光顾着埋头解决一个又一个具体难题了。”
陈大有也难得地幽默了一下:“这下好了,下次‘吐槽’林科长新脑洞的时候,底气更足了——反正咱们啥材料都能凑,啥零件都能试着做,看他还能想出啥‘不可能’的任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