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,宋浅予像往常那样进了医院最隐蔽的病房。
只是今天和以前不一样,今天的走廊里很热闹,进进出出的护士脸上写满了紧张。
宋浅予停在原地,一阵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不会的,不是宋志国。
接着往前走的这几步,几乎用尽了她全身力气。
护士将她拦在门外,“还在抢救,你在外面坐会儿。”
宋浅予身体都是抖的,脚上一点儿力气都没有。
宋志国明明好好的,怎么会突然要抢救呢。
走廊的穿堂风裹着寒意扑在她脸上,比风更冷的,是医生宣布宋志国死亡的话。
她耳边轰的一声,视线逐渐模糊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请节哀。”
来来往往的护士从她身边掠过,宋志国被推了出来,去往楼上的停尸房。
宋浅予手里的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拨通的,只听到谢建业在那边安慰她,“浅予,你在那别动,我马上到。”
宋浅予连哭都没有力气,喉咙呜咽几声,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。
她的身体仿佛不受自己控制,瘫坐在椅子上的那一刻,她听见耳朵里嗡嗡作响声。
请节哀三个字在她耳边盘旋,久久未能散去。
节哀?节什么哀?
宋志国怎么可能死?
那天的雨应景地下的很大,谢建业赶过来的时候外套湿了一半。
他蹲在宋浅予面前说:“怎么会这么突然?”
宋浅予说不出话来。
谢建业不知道怎么安慰她,递了一个帕子给她。“孩子,这或许对你爸来说,是种解脱。”
宋浅予接过帕子,紧紧捂在自己脸上。
明明心里悲伤到极点,却一滴泪也流不出来。
她不懂什么解脱,她只知道宋志国再也不可能醒过来了。
她再也没有爸爸了。
“谢伯伯,你能不能帮我去确认一下,我爸是不是......还有气。”
谢建业轻轻拍了拍她肩膀,“医生不会弄错的。”
宋浅予不愿接受这个事实,她坚持要去看宋志国的遗体。
连着在那具凉了的尸体上探了很多次鼻息,也不愿接受宋志国走了的事实。
崔秘书看不下去了,眼眶也跟着发红。他把宋浅予拉了出去,安慰了她好久。
宋浅予乖巧地点头应着崔秘书的话。
“好,我没事的。”
宋志国的尸体只停了一个小时,就被拉到了火葬场。
没有追悼会,没有告别仪式,就那样匆忙地火化了。
从殡仪馆出来,宋浅予手里多了一个黑白相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