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她的腿突然痒得厉害——痒痒粉已经渗进了丝袜,顺着皮肤往上爬。她忍不住在地上蹭了蹭,引来更多笑声:“婉柔同志,你这是跳什么舞呢?”
李政委的目光扫过她的脚踝——那里沾着点草屑,和上回在青石桥下的草屑一模一样。他翻开画板的背面,用指尖蘸了点水,抹在半透明纸上——弹药库的轮廓慢慢显出来,连岗哨的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“苏婉柔同志,”李政委的声音冷下来,“跟我去趟办公室——有些问题,需要你解释。”
苏婉柔的脸瞬间煞白,她盯着李政委手里的画板,突然转身往操场外跑——高跟鞋卡在排水沟里,她干脆甩掉鞋子,光着脚往树林里钻。虎子举着弹弓要追,却被灵儿拽住了袖子:“别追!让她跑——她会带更多坏人来,咱们正好一锅端!”
中午的太阳晒得操场发烫,灵儿坐在李政委的办公桌上,啃着王铁柱给的煮玉米。李政委盯着她的手——她正用小刀子削玉米皮,动作熟练得不像两岁孩子,连玉米须都没漏一根。
“灵儿,”李政委推了推老花镜,“你刚才为什么要打翻苏姨的画板?”
灵儿把玉米核扔进纸篓,吮着手指装傻:“姨姨的画纸脏脏的,灵儿不喜欢!”她从口袋里摸出块水果糖——是苏婉柔刚才给的,包装纸还没拆,“政委伯伯,糖糖给你吃!灵儿留的最甜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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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政委接过糖,却没拆:“灵儿,你知道苏姨是干什么的吗?”
灵儿歪着脑袋,眼睫毛上还沾着玉米须:“知道呀!是给灵儿糖糖的姨姨!”她突然跳下来,拽住李政委的衣角,“政委伯伯,灵儿要去看爸爸!爸爸说今天要教灵儿写名字!”
李政委望着她跑出去的背影,把糖放进抽屉——里面还躺着那张浸了水的画纸。窗外的风卷着槐花香飘进来,他摸出钢笔,在笔记本上写:“肖灵儿,两岁,会认密信,会指挥孩子——不像普通娃娃。”
傍晚的家属院飘着饭香,灵儿蹲在肖建军的床头,给他剥橘子。肖建军的气色好多了,能自己坐起来,手指还能捏着橘子瓣喂灵儿:“乖宝,今天玩得开心吗?”
灵儿把橘子瓣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说:“开心!虎子哥打了弹弓比赛,得了第三名!丫丫捡了好多玻璃弹珠,给灵儿留了最圆的!”她突然压低声音,凑到肖建军耳边,“爸爸,今天有个坏姨姨,想偷咱们家的东西!灵儿把她打跑了!”
肖建军摸着她的朱砂痣,笑出了眼泪:“咱们灵儿是小英雄,比爸爸还厉害!”
深夜的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,灵儿抱着黑豹蹲在门后。黑豹是她昨天晚上从食堂后面捡的,当时它正啃着块剩骨头,看见灵儿就摇尾巴——像认识她似的。她摸了摸黑豹的头,轻声说:“等下要是有人来,就咬她的脚——别咬太狠,留口气让爸爸认人。”
黑豹舔了舔她的手,尾巴晃得像根小旗子。
十二点整,篱笆门被轻轻推开。苏婉柔裹着件黑风衣,手里攥着把匕首——她的脚踝肿得像个包子,鞋跟还沾着树林里的泥。她摸出根铁丝,正要撬肖家的门,突然听见身后有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