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手,指向陈思思,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板声调,一字一顿地说:
“你……也……逃……不……掉……”
说完,她身体一软,直接晕倒在了座位上。
混乱中,陈思思僵在原地,文茜最后那句话如同冰锥,狠狠刺入她的心脏。
左手无名指根处灼热得发烫。
她看到舒言和几个男生急忙上前扶起昏迷的文茜,送往医务室。
看到老教授试图维持秩序却无济于事,看到周围同学们惊恐、猜疑、躲避的目光。
她清楚地知道,这不是结束,镜魅的力量正在以某种方式扩散,它不再满足于躲在暗处,开始公然在人群中显现它的存在,标记它的猎物。
而自己,显然已经被它列为下一个明确的目标。
那股冰冷的、粘稠的恶意,如同实质般缠绕着她,几乎让她窒息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左手,无名指根处的皮肤光滑依旧,却仿佛沉重得让她无法抬起。
课堂上的骚动最终被平息,文茜被家人接走,校方给出的解释依旧是“压力过大,突发性癔症”。
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。
放学时,天空阴沉,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。
陈思思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,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肩膀,她却浑然不觉。
在经过一个积水的洼地时,她无意中低头,看到了水中自己的倒影。
倒影中的她,脸色苍白,眼神惊惶。然而,就在她凝视的瞬间,那水中的倒影,嘴角忽然极其缓慢地、勾起了一抹与文茜如出一辙的、冰冷诡异的微笑。
陈思思猛地后退一步,踩碎了水洼,倒影瞬间支离破碎。
但那份寒意,却已深深刻入骨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