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机阁执事那一声惊怒交加的质问，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，瞬间吸引了演武场上所有人的目光。原本还在专注于自身感悟或等待结果的修士们，齐刷刷地看向林晓晓，以及她面前那座光芒黯淡、灵性全无的万法碑投影。

“怎么回事？万法碑……坏了？”

“是那个女修弄的？她做了什么？”

“怎么可能！万法碑乃宗门至宝投影，虽不及本体万一，但也坚韧无比，怎会轻易损坏？”

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，看向林晓晓的目光充满了惊疑、好奇，甚至还有几分幸灾乐祸。

林晓晓被那执事锐利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，心里也是七上八下。她强作镇定，摊了摊手，脸上那无辜的表情越发真切：“执事大人，我真的就是按照要求，把感悟刻录进玉简，然后放回去而已。”她指了指基座上的玉简，“谁知道它这么……不经用？”

那执事脸色铁青，根本不信她的说辞。他快步上前，一把抓起林晓晓提交的那枚玉简，神识迫不及待地探入。他倒要看看，这女修到底刻录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，能把万法碑投影都给整报废了！

然而，神识刚一进入玉简，执事的表情就凝固了。

没有预想中狂暴混乱的能量残留，也没有任何攻击性的禁制痕迹。玉简里存在的，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、极其古怪的“感悟”。那并非任何已知的法术符文或功法路线，甚至不是清晰的意念片段，而更像是一种……流动的、变幻的、蕴含无限可能与归于一体的“韵律”？一种对万法底层某种共通规则的模糊触摸？

这东西晦涩难明，以他的见识，竟完全无法理解其具体指向，更无法判断其价值。但其中蕴含的那一丝至高至简、仿佛能包容衍化万物的意蕴，却让他心神剧震，隐隐感到不凡。

“这……这是何物？”执事下意识地喃喃出声，脸上的惊怒被浓浓的困惑取代。他反复检查玉简，又看了看报废的石碑，眉头紧锁。毁坏万法碑投影是大事，但这女修提交的东西又如此诡异……难道真是万法碑自身出了故障，恰巧被这女修撞上了？

就在执事犹豫不决，场面一度陷入僵持之际，一个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响起：

“发生了何事？”

光影一闪，一位身着朴素青袍、面容清癯的老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演武场上空。他并未散发任何强大的灵压，但仅仅只是站在那里，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全场的中心，连空气都仿佛变得沉静起来。

“参见墨长老！”天机阁执事见到来人，立刻躬身行礼，态度恭敬无比。在场的其他维持秩序的弟子也纷纷行礼，神色肃然。

这位墨长老，乃是天机阁内地位尊崇的长老之一，修为深不可测，平日里极少露面，没想到竟会被此地的动静惊动。

墨长老目光扫过那座报废的万法碑投影，最后落在林晓晓和她那枚被执事握在手中的玉简上，眼神古井无波：“拿来。”

执事不敢怠慢，连忙将玉简恭敬奉上。